第二天我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接到了高瑞風的電話,要我立刻趕到鴻運大川坊,並且要在十五分鐘之內趕到,要不然就會發生轟動整個上海的事件。
我匆匆忙忙的向鴻運大川坊跑去,當我趕到的時候,只見大川坊的老闆被在一個角落裡,刑小華表情嚴肅的站在他的面前,手裡還託著一個破舊的綠色軍用挎包,而高瑞風和劉立貴都是緊張的站在距離刑小華七八米遠的地方,面色恐怖的有點誇張。
「怎麼回事?」我剛進屋就發現苗頭不對,從老闆,高瑞風和劉立貴的緊張神色就可以看出來,刑小華一定要做什麼出格的事兒,不過他就算要報復老闆,頂多潑兩瓶硫酸就ok了,揹著個破書包乾什麼?
此時眾人都無視我的存在,老闆躲在角落裡驚恐之中仿似還有一絲從容鎮定,望著刑小華手中的破挎包說:「小子,實話告訴你,我也不是嚇大的。你說是就是啊!」
我一聽腦袋「嗡」的一聲就大了,刑小華這蛋玩意去哪裡搞到的啊,聽說這都是國家禁止的東西,可不象去賣袋瓜子一般簡單容易,平常人想看都難看到一眼的,這孫子今天怎麼背了一書包來啊。
刑小華嘿嘿冷笑兩聲,肥胖的大臉皮抽搐了兩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來,啪的打著了,冷笑道:「你不是嚇大的,那今天老子就嚇你一回,你說老子會不會點啊?」說完將打火機的火焰湊近書包外露出的一根長長的。火焰靠近便嗤嗤的響了起來,正一點點的縮短火花與書包的距離。如果順利點燃的話,我們幾個人,包括鴻運大川坊都將化為烏有。
「不要啊。」我們幾個幾乎瘋了一般的喊道,沒有想到刑小華膽子大到這種地步了,老闆此時更是嚇得腿肚子抽筋,慌忙喊道:「兄弟,有話好說,快先把那玩意弄滅了。」
刑小華聽到老闆的軟話,這才不慌不忙的將熄滅,然後瞪著小眼睛喝道:「告訴你,老子不是缺錢的主,為了你這區區貳佰元的飯費自殘演戲,老子做不出。」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五張嶄新的偉人頭拍在了桌子上:「這錢結賬夠不夠?」
老闆早已嚇的面如土色,慌忙點頭搖手道:「夠夠夠,不過多了,一共不到二百。」
刑小華將手中的書包抱的緊緊的又向前兩步嘶聲道:「好,多的爺就當小費了,不過你現在馬上到派出所說明情況,還我兄弟一個清白。」
「好,好,我們現在就去,只是你先把放下。」
「少他媽的廢話,快點。」刑小華怒吼一聲,押著老闆向派出所走去。手中依舊緊緊的抱著那個破舊的軍用挎包。說實話,從小到大,我知道的敢抱著炸藥包闖派出所的,刑小華是第一人。
我們來到派出所,老闆將情況大概的講述了一番,警察同志說,既然你們同意私了,那就這麼辦吧。事情雖然有了個初步的結果,但我們還是不太滿意,畢竟那天有很多雙眼睛盯著我們的,於是便想讓老闆為我們正名。老闆無奈,去登報致歉吧,事情也沒有發展到這麼大的影響力,結果老闆寫了張致歉書貼在了鴻運大川坊的大門口前,這才算圓滿了事。
我們事後得知刑小華手裡的書包里根本沒有什麼之類的玩意,而是塞滿了慢慢一書包的舊報紙,而那也是他隨便找的鞭炮的,所以即使燒到了書包裡,也不會引起爆炸的。我不禁為刑小華的才華橫溢暗伸大腳拇指,這蛋玩意,真他媽的不是玩意!
後來通過這次的炸藥包事件,我們便結識了鴻運大川坊的老闆,老闆叫做馬四輩,三十四歲,河北人,他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輝煌,開著一家名館ktv。名下資產也是達二百萬,不過後來ktv出了些事情,據說是出了人命案,把他也牽扯了進來,從此ktv便敗落了,而他也同樣至此,家裡的錢也被老婆捲了跟別人跑了,他無奈的將名下的不動產變賣了,來到上海開了這家規模不算很小的鴻運大川坊。
我們都習慣叫他小馬哥,他總是擺手說,不要叫我小馬哥,他是大英雄,與我這個小草根不著邊的,於是我就喊他四哥。
四哥是個豪爽的人,我們每次去那裡吃飯都要為我們免單,倒真正的讓我們不好意思起來,在「我們以後再也不來」的威脅下,他才象徵性的收我們一點飯菜的成本錢。
刑小華和四哥可謂是「不大不相識」(雖然那天他們並未真正的交手),結果一天二人喝的酩酊大醉,一個找不上媳婦的人和一個媳婦跟人跑了的人抱在一起大哭起來。二人惺惺相惜,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