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笑。
得意的笑聲。
因為他們已全面取得勝利,已完全不必擔心敵人會反撲。
──把人打擊殘害到了這個地步,任由他是一流高手,也斷無反撲的機會了。
所以他們就要忍到這時候才笑。
──房子珠就是要他們合力:廢掉他一雙招子,廢掉他一雙手,再廢掉他的氣功,又廢掉他的內功,然後暫且不要他的性命。
殺詹奏文的事,是由另外一個人做的,並不是他們負責的任務。
因為叫天王相信那個人,多於在場其他人。
──包括房子珠。
驚。
龍舌蘭只驚得全身顫哆。
但她也盡力使自己不要發出聲響來──她本來身上二大穴道被封,渾身軟麻,可是她一直都在運聚「三心兩意大法」,慢慢化解衝破二處穴道所受的封制。
她還沒有成功,可是已有了眉目。
她雖心裡頭早有了準備,房子珠這些人會狙殺詹奏文的,但她仍然始料不及,這幾人下手會那麼重、那麼辣、那麼殘毒。
太可怕了!
詹奏文完了!
他垮得一點餘地也沒有。
完全沒有反撲的機會。
沒有活路。
──他們竟對自己人(而且還是他們的「大王」)也如此殘忍,要是自己落在他們手中,那就不堪設想了!
所以她一定要設法。
想辦法逃出生天。
可是她的穴道仍受封制,只怕一時三刻仍衝不開。
她現在還有一個希望:
那就是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在的,都忘了她的存在。
只要再過一陣子、只一陣子,也許,她就可以衝破受禁制的穴道,就算不能求勝,逃亡總可以吧?
萬一不能逃亡,求死,總能夠吧?
驚,還有期待。
她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觸目驚心,只希望詹奏文和呂碧嘉都忘了她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好。
──這可以說是龍舌蘭懂事以來,第一次,她希望自己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苦盡甘來。
對這些狙擊者而言,卻是笑夠了、得意夠了、囂張夠了,就慢條斯理地包抄了過來。
詹奏文全身(只要是還未離開他身體的肌肉骨骼)都在顫抖著。
──是太痛苦和太憤怒使他不得不顫抖。
他凌厲地問:「為什麼這樣對我?!」
房子珠看著他,神情充滿了鄙夷,好像在看一頭癩痢狗。
「你已把一切都交了給我,我不殺你留來幹嗎?你真以為你那話兒天下惟一?告訴你,一個字:驢!」
詹奏文全身又劇烈地抖動了起來,這次不只是因為痛和怒,也是因為「又一骨」的藥力已發作:
「是你主謀的?!」
「我幕後還有叫天王。」
「他為什麼殺我?!憑什麼要除我?!──我又沒礙著他!」
「告訴你,單憑你說他仗什麼殺你,以及你修習‘吠月神功’這兩事,他就有二十條理由幹掉你。」
「我待你不薄,你居然用這種手段,卑鄙……」
「卑鄙?!我卑鄙?!」說著,房子珠整張臉都猙獰了起來,「呸」地向詹奏文吐了一口唾沫:
「丟!我卑鄙?我卑鄙得過你?!你殺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城?暗算過多少高手?強暴了多少女人?你還是人不是?嗯?難道姑奶奶我殺你這種畜生,還得要問過你這笨瓜蛋,知會你一聲:阿傻,看刀──我才動手不成!」
說著,房子珠卻忽然摘下了吳中奇手裡的一把快刀,璫的一聲,扔到詹奏文身前。
眾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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