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色漸漸亮了,整個天空,就像一張死人的大臉,正在復活,又嘔又瀉,煎熬掙扎,所以分外難看。
曉色雖不好看,但晨味和曉韻還是好聞好聽的。
曉韻就是鳥的調瞅。
晨味就是早上瀰漫在空氣中的味道:這兒一帶,樹木雖少,但土石山泥之間,瀰漫的霧和晶瑩的露,還是蒸發。散佈著一種奇異而沁人的氣味:帶點剔透。
有點甜。
清晨,畢竟還是使人振作,歡快的。
黑夜已逝。
天真的亮了。
無情卻楔而不捨地問了一句昨夜的問題:「除了孫老闆,還有誰上過疑神峰,進過猛鬼廟?」
他這樣問,不算是大殺風景(這兒的風景畢竟太荒涼,沒什麼好殺的),但至少也大殺晨光。
但他要追問的便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他要查究的便一定會查根問底。
因為是他。
他是他:無情。
他辦案的方式一如他追尋真理的方法:小的時候,諸葛先生為訓練他,給了他一塊「餅」。
或者說,那是很像「餅」狀的東西,鐵色,上面鋪了點糖粉和芝麻一般的事物,且有香味。
他把「餅」交給了無情,留下了一句話:「找出它的功用。」
就沒有了。
於是幼童時候的無情只好「研究」它:他先當它是「餅」,「咬」了它。
那天,他也的確肚子餓得慌。
但他啃它不下。
不能吃。
於是,他試著掰開它。
扯不開。
撕不破。
他發狠摔之於地,沒有用。
他試圖將它敲出聲音,但這塊「餅」悶不吭聲,彷彿不僅是實心的,還是死心的。
但無情井沒有死心。
他踩它。
它不爆。
他丟它入水中。
咦,它居然浮了起來。
可是沒有用…
——一塊浮起未不沉下到水裡去的「餅」,他還是不能瞭解那是什麼,有什麼功用?
但他還是很用功。
用功找到破解之法。
用心去尋找秘訣。
終於,「在水裡會浮起來」這一個試驗,讓年幼的他忽地有一個聯想:在水裡浮得起,在空中呢?
所以他扔它。
把它擲出去。
結果,功用就出來了。
功能也完個顯現了。
它破空飛舞,割風劃勁地飛旋而去並「嗖」地嵌入石牆中:原來它是「暗器」。
這是諸葛發明的獨門暗器之一。
由於它的形狀有點像「餅」,日後,無情就稱這種暗器為:「鐵餅」。
另一回,諸葛先生又給了他一個「考驗」:那己是無情少年時候的事了。
有一次,諸葛先生帶他到了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懸崖。
崖邊,有一間房子。
那是間青黑色的怪屋。
諸葛先生當然不是要他找出那房子的「功用」來,而是指著那怪屋子,交給無情一個任命:「你攻進去或把裡邊的東西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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