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得有點淒涼。
沒有人。
一個軍士也沒有。
三刀一劍憧突然採取了行動。
那兒大約有三四個倒塌、敗破的營帳,三劍一刀憧幾乎是同時分頭竄了過去,拔劍抽刀。猛地扯、掀、推。劃破。開、倒、爛了營帳!
聶青馬上就生起了一種感覺:
無情已傳達了訊息:
那是一個命令。
命令是:行動!
可是,這訊息是怎麼、怎樣。怎能傳達開去的,聶育雖然身在當前,卻一點也觀察、發現不出來。
帳篷內,果然是死人。
看他們身上的服飾,無疑都是駐守這兒的軍士,而且還死了不多時。
他們看來死得很恐怖:不是眼睛突了出來,就是舌頭伸出嘴外。
蛆蟲就在眼球和舌根進進出出,以一種異常的歡快活動著。
木權子上還有煮熟的湯,有的手裡遼捏著半隻硬饃,桌上還有些殘骨,刀在鞘裡,掛在架上。
看來,他們死得也甚為突然。
簡直是粹不及防。
屍味——臭味便是從這兒傳來。
陳日月的嗅覺果然靈敏。
——也許,他有問題的是對詩的觸角,而不是嗅覺。
這些戍守邊防的藩兵,何以會死?怎麼死的?誰殺了他們?為什麼要殺他們?為何他們會死得這般不及提防。如此恐怖?是什麼人能使這些邊防將士一夜空營?
——難道吳鐵翼和他的殺手們已早一步來了此地!?
荒山寂寂。
夜嫋嗷於天外。
狼哭千里。
一刀三劍憧都不覺驚然。
孤峰絕頂,大地蒼茫,幢幢的不知是人影,還是鬼影?綽綽的不知是神蹟,還是天意?
就在毛骨驚然之際,他們摹然聽見一聲尖叫,竟從那破落的客棧內傳來。
那是女子的呼叫。
很危急。
很淒厲。
三劍一刀憧互覷一眼,只聽無情在轎裡迸出一個字:
「快!」
老魚、小余立即扛著轎子,像騰雲駕霧一般,飛快而去,幾乎是足踏飛輪,膝下彎屈,就已越過礫石、巨巖,飛撲向那所殘破的客棧。
這時候,一刀三劍憧各顯本領,四人各如飛矢。彈九。流星、煙火,分四個方向,同時飛投那所在荒野中的客店,身法雖快,卻又不離轎子的前後左右四個方向!
但在聶青眼中,卻有另一奇景:
最快的,既不是老魚或小余,也不是一刀三劍憧,而是「嗖」的一聲,一人早在說「快」字之時,已疾彈出轎內,身子騰空,雙足決不沾地,人像一頭飛燕,己越過眾人,當先如電掣墾飛,飛射向「絝夢客棧」!
這人沒有用腳,但身法竟然比誰都急,行動比誰都快!
「旖夢客棧」自上丘俯瞰下去,至少有前後兩扇門。
門都破舊。
半掩。
風吹得格楞作響。
於是,聶青又看到另一奇景:
轎內的人,飛射向客棧的前門;但在客棧的後方,也有一人,身段窈窕,身法嬌美,身手極速,手上有寒芒閃爍,也自大地的陰影間探了出來,直撲向客棧的另一道門:
後門!
這人離「旖夢客棧」比較近,許或是一直都「匿伏」在附近,所以,一現身就逼近了客棧的後門:
所以幾乎是與轎中人同時踢,擊破客棧的前後二扇門,一前一後,搶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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