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灞波兒奔

四大名捕鬥將軍 溫瑞安 第1頁,共2頁

只聽陳鷹得吼叫了起來:「是不是!我都說這兒一定埋藏了絕世寶物!——而今果不其然!」

聽他的口氣,像是渾忘了自己是負傷在身的。

陸破執哈哈一笑,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突破出膛來那段白森森、血淋淋的骨骼,豪氣地道:

「服了灞波兒奔,我可更不怕痛,更不怕傷了!過癮過癮!好玩好玩!」

「啊!」

尖叫。

叫聲來自嚴魂靈。眾人望向她,不解。

她摸著自己的面蛋兒,尖叫道:「有了灞波,老孃就不怕老了,不怕醜了,不怕風霜毀了,芙蓉臉了!」

鐵手和無情,只聽到啼笑皆非,卻聽簫劍笑道:

「嚴姊長得那麼美,但擔心什麼個花容月貌,真是讓雨凝不明白。」

嚴魂靈聽了,喜得伸手去捏了一記簫劍雨凝的臉頰兒,啐道:「就你會逗姊姊開心!」

無情聽了,忍不住冷哼了一句:「嚴姊,灞波兒奔不錯是靈藥,但越是靈藥越是有副作用。碧海青天夜夜心啊。」

嚴魂靈一點也不以為意,「那就怎樣?就像美女一樣,愈美的就愈是禍水,男人也是一樣,男人到了極處是英雄,英雄就是禍火——但管它禍水禍火,老孃還是美死了再說。」

鐵手見嚴魂靈又胡思亂想,開始扯遠了,道:「再怎麼說現在這事兒,反而有點頭緒了。」

他走近嚇得快要哭出來的阿丙身旁,示意他把屍體放下。

然後,他蹲了下來,檢查屍體,觀察屍首的頭部切口,還有身上的傷痕瘀跡,甚至連手指、指甲也不放過。

雨晴、雨凝也推動輪椅,讓無情靠近阿拉老漢的屍體。

這屍首本來大家已仔細檢驗過一遍,而今鐵手、無情再驗,無非是另有推論,以求印證。

阿拉老漢的屍體,依然仍有惡臭,但奇怪的是,頭顱一去,氣味就不那麼濃烈了,而且從室內走到天寬地闊之處,臭味也消散了許多,加上寒梅撲鼻之香,遠遠傳來,也就不那麼難聞了。反而香的、臭的,混在一起,有點詭怪。

無情對老漢的屍體凝視了一會兒,皺著眉頭,有點鬱郁:「現在事情倒明朗了起來,不過,恐怕我們得惹上朝天山莊那夥高人了。」

陳自陳看了看屍首,聽到了無情提起「朝天山莊」,又看看無情的神色,也收斂囂焰,凝肅的道:「我們反而是越來越不明白。」

鐵手看著無情,彷彿也很有點擔心:「師兄的意思是,如果阿拉老漢臨終時服的是灞波兒奔,就難免跟朝天山莊的人扯上關係?」

無情點點頭。「恐怕是的。」

少年張弛卻搖了搖頭:「我不明白,越聽越不明,越弄越不明白,可否請幾位捕爺說個清楚?好讓我們這些小的聽個明白。」

鐵手微笑看著他:「別人不明白,合理,但你不明白,卻不合理。」

張弛怔了一怔:「何解?我除了老是長痘子和愛吃白米飯之外,並無異於常人之處啊!」

看他的樣子,十分認真無辜,甚至有點純真可愛,連臉上每顆痘子,都似在結果開花。

鐵手微笑看著他,道:「你不是隸屬於光祿寺王黼王大人麾下的嗎?王大人和童將軍手下暗探四伏,偵騎如雲,各種寶物奇貨,莫不搜尋,或上獻或自奉,肆奪殆盡,怎會不知此物?怎會不曉此事?」

張馳聽了,臉上一紅,嘆道:「二爺有所不知,我也只是王大人府中一名小兵小卒,剛剛加入,才受見用,王大人、童將軍的機要大事,我這等小人物又怎會知曉?」

陳自陳正色道:「我也是縣裡執法捕役,這件案子,既然在本縣發了,而且,也死了人,更在我們眼前割下人頭,我們說什麼也得查個水落石出,更得要在西方大老爺前作稟報,還請二位明暸箇中情節的捕哥兒,給我們分說明白。」

他這翻話說得有條有理,心平氣和,除了上一聲陰、下一聲陽,前一句粗,後一句細,前一段壯,後一段瘂,對照之下有點怪樣之處,總算不卑不亢,見紋見路。

鐵手點點頭,望向無情,眼裡充滿同情。

無情仍蹙著眉,以手捂胸,簫僮和惱惱都各持了一火把出來照明,火光掩映,把無情和一眾人等的神情照得閃爍不定。

鐵手問:「師兄,我們是今晚過去冷月庵走一趟,還是明日趕早?」

無情反問:「師弟之見呢?」

鐵手沈吟了一下:「現在已晚了,冷月庵又是女尼清修之地,加上有皇裔貴系主持,恐不宜深夜驚擾。」

無情點頭:「那我們先回義莊住上一宿,明日再去查詢不遲。正好,亦可在今晚向大家說明一下」灞波兒奔」的由來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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