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功力交擊,竟產生了如此詭異、不同的變化!
追命一看,心裡已有了判斷,心下只覺不妙:
鐵手正道的氣功,催入了大將軍體內,凌落石將如此密渾綿長的功力吸為己用,於是竟禿髮重生,而且還迅疾蔓長。
這對大將軍而言,卻是大大好事。
他能把鐵手功力迅速抵禦吸收、轉化,變成了正面的力量。
然而,鐵手卻只能把大將軍侵入他體內「屏風」第一扇:「啟」式的力量,轉而變成了無用的指甲,而且隨時折裂。
看來,鐵手已盡落下風。
如此說來,鐵手真的有點不妙。
追命心中大急。
這時,他就聽到一句話:
在暴風中狂砂中,大將軍桀桀笑著說:
「你知道嗎?四個捕快裡,我最不想對付的,就是——」
大將軍的話當然是對鐵手說的:
「——你!」
鐵手悶哼一聲,這時候,大將軍的左掌愈來愈金,而鐵手連左掌的手指,也漸漸長出了指甲來。
指甲愈長愈長,愈帶點磷磷的紫藍,映著月色就像漾著海上的波光,在此時此境,可謂詭奇已極。
「不過,現在已沒什麼不好對付了,」大將軍揚起了兩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眉毛,非常志得意滿的道:
「我只開啟了一扇門,你卻快完了。你不聽我的話,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大將軍興高采烈是有原由的。
他在初交手之時,發現鐵手為人峰停嶽峙,功力深沉厚重,只怕難以對付,而今夜眾敵寰伺,不能有失,終能勉強收拾此人,只怕也大傷元氣,故而決心要先激怒鐵手,讓他激忿中錯失,他再設法一掌擊之潰之……
遂而,他發現鐵手並沒有給激怒,而且,很沉著應戰,內力也的確夠雄長充沛。
「將軍令」大剛大猛,至剛至猛,遇上鐵手的「一以貫之」,如同狂馬渡海,厲豹陷澤一樣,發揮不著,愈陷愈深,不能自拔。
大將軍只好被逼先行「祭」出「屏風四扇門」的「起」式。
「起」就是「啟」。
沒想到,這氣門一開啟,大將軍憑生修為的罡氣,便能與天、地、魔及敵人互通互轉、相生相持,但卻顯露了鐵手的兩個大大的缺點:
一,鐵手似受過極重的內傷,甚至還中過毒來,迄今未能完全平息。
二,鐵手一定經過連場劇烈的戰鬥,以致元氣未能恢復,甚至,恐怕只有平時的一半而已。
這一來,在最高層次的功力相搏下,加上大將軍所修練的內功又能裡、外、敵、我間互通互用,對鐵手而言,可是大大的吃了暗虧。
大將軍還巧妙的借了鐵手正道氣功之力,長出一頭怪發!
但大將軍卻迫出了鐵手十指怪甲。
大將軍明顯已佔了上風。
但他需要一點點的助力。
一點點,可以少,可是卻必須的:
他只要再增加一層的功力,就是從「屏風大法」的第一扇門:「啟」(或「起」),進入第二扇門:「承」(或「陣」),他就可以用內勁把鐵手重重包圍,然後一攻而破。
這一點點的助力,就是:
水。
可是這兒並沒有水。
不過,對大將軍而言,沒有水,血也一樣。
這兒有血。
有人,就有血。
何況,還有死人。
大將軍的「吸力」遽然增強,追命正要不顧一切,要出手相助鐵手,但因腳創,幾乎立樁不住,給捲入漩渦裡去。
這時候,風砂四起,一人已給猛地吸入「屏風四扇門」的掌勁罡氣中去。
這不是活人。
而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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