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大將軍的右手,從下到上,轉了三個方位。
先是收拳於腰。
再提拳於肋下。
之後,又橫掌於胸。
三個方位是三個變化,三個變化都看似平凡。
三次變化都可以殺人於一擊。
一瞬間。
——只要鐵手另一隻手出手。
他就是要引爆:鐵手先出手。
鐵手的另一隻手,也在動。
他的右拳本來豎於胸前,轉而緊收於肋,最後,沉拳於腰畔。
他是動了手。
但沒有出手。
沒有。
所以,他沒有給「引爆」。
他始終隱藏了實力。
大將軍一時間取之不下,但他身邊,到處到寰伺著敵人:
他面對鐵手這樣的強敵,又無法引發他出手;鐵手另一隻手的動作,剛好剋制了他三種引爆、誘敵的意圖,大將軍失去了制敵的先機。
所以他不退反進。
率先發動了攻襲。
他的「將軍令」取不下鐵手的「一以貫之」神功,他只好提前發動「屏風四扇門」的「起」式。
他不退反攻,是因為周遭都是敵人,一旦給敵方知道他已萌退意,只會群起而攻,落得個退無死所。
攻擊,永遠是防守的最佳方式。
何況,他先戰於一鞭,再鬥追命,之前,又狙擊溫辣子和溫吐克,已耗費了他不少功力。
可怕的是,他又感覺到一陣陣的昏眩,一陣陣的噁心,他雙目因刺痛而緊閉,但一合上眼睛,他彷彿就看見一團黃光,黃得像浸在一團油鍋裡,而又看見自已的頭顱,化成了一隻骷髏,兩隻空洞的眼眶,一隻爬出一條脫著皮的白蛇,另一隻,卻長出一朵花來,而他的骷髏白骨頂上,卻插著一把劍:一把尖銳、薄利的劍。
劍似斷了。
斷口處就插在骷髏頭頂上。——燈下骷髏誰一劍?
不。
不!
不!!
他不能敗!
不能死!
他要活著,呼風喚雨,殺人放火,決不認輸,決不認命,千秋萬載,長命百歲的活下去。
所以他不再忍。
也不再等。
他率先發動了「屏風」第一扇門:「啟」。
「門」一開,把功力較淺的對手「吸」了進來。
他先出手。
對方發現他要把他們「吸」過來,一定奮力拒抗——很簡單,人見了狗,狗追,人跑;反之,狗逃,人追——至少,敵人更不敢進犯,不敢欺近。
那他便可以先行消耗鐵手體力,將之格殺。
至於功力較差的,他可以「吸」了過來,殺得一個是一個,不然,也正可分了鐵手的心!
他的「啟」功一發,「吸」力一起,土崗上真個沙塵滾滾,飛砂走石,星月無光,連剛燃起的燈籠,也紛紛著火自焚,搖晃不定,不管是將軍的部屬,還是於一鞭的手下,能站穩的,也沒幾人,幸而,大都離得較遠,機警的,已及時後退,遠遠離開吸力的漩渦,只有二三人,勉強可以站穩了步樁。
就連已掛下的屍首,也慢慢向勁力的中心移了過去。
馬爾、寇梁、於投、於玲,由於本就離大將軍較近,一個拉一個的,已往厲勁中心拉拔過去,情形已甚兇險。
這種情形之下,鐵手已不能再以靜制動,隱藏實力。
他一定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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