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絕塵!為何你如此兇狠歹毒?難道稱霸武林對你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你想過你要付出的代價嗎?紙始終包不住火,總有一天大家會知道你的身份。你雙手沾滿的都是無辜人的鮮血,即便真讓你做了天下第一,善惡到頭終有報,你也不會有好下場!」南宮越咬牙切齒地吼道。
空氣中湧動起一股強大的殺氣,一隻強有力的手掌瞬息間卡住了南宮越的脖頸。
「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我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嗎?如果真的善惡有報的話,為什麼善者無好報,惡者卻有好報呢?」說著駱絕塵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詭異的真氣隨之傳入掌心,掌內有一種奇異的光芒在閃耀,乍紅乍黑。「我也不怕讓你知道,我殺人就是要讓這裡不再有生命,讓所有的人都為‘她’陪葬。死多少人,我不在乎,只要能夠毀了這個世界!」
周圍人沒有一個人會懷疑這個全身上下散發出恐怖氣息男子的話。「她是誰?」這樣的疑問在大家的腦海中轉瞬即逝,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在這種令人發寒的氣息中保持站立的姿勢。
「可是如今不同了,我已經不需要這麼做了。」因為他深愛的人活著回來了,她並沒有死,他已經不需要再到處屠殺了,「只要我吸走你的功力,我就能練成‘炙血掌’的最後一重,到時就算整個武林偕起手來,也不會是我的對手。我要讓所有人都怕我,所有人都臣服於我,整個江湖都將是我的天下。這樣子,她才會是最安全的,沒有人敢再來搶奪我的一切。」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駱絕塵的聲音幾近呢喃,彷佛是說給自己聽似的。
南宮越的臉漸漸變成了紫紅色,駱絕塵唇角的笑容擴大。他舉起手臂,將閃動著奇異光芒的手掌對準了南宮越的額頭,「告訴你這些,是要讓你做一個明白鬼,你的功力我就不客氣地接收了。」
「咻——」駱絕塵的掌力剛要落下,一支不明暗器不知打哪冒出,即疾又狠的飛速而至,搶先一步射中了南宮越的眉心,南宮越即刻白眼一翻,嚥了氣。
如果人死了,他的功力就無法吸取,有人壞了他的好事!
是誰?
駱絕塵眼眉驟斂,往眉心一看,暗器駭然竟是一片樹葉!
一片輕輕的樹葉即能奪人性命,這等高深的功夫,試問這江湖上除了自己和已經死去的駱煒森之外還有誰能有此能耐?
「什麼人?」
突如其來的異變令魔教的四護法不敢鬆懈,警戒地環顧著四周,卻始終無法尋獲到任何人影。而南越山莊的人見莊主被殺全都傻眼了,尖叫呼喚聲四起,眾人四處逃竄、亂作一團,有功夫底子的則各自為陣與魔教的人相互廝殺了起來。
魔教的四護法見情況不妙,也加入了戰局,雙方打得是不可開交。
駱絕塵視周圍混亂的局面如無睹,微微眯縫著的雙眼中怒氣一閃而現。他一把摔開南宮越的屍體,慢慢地,轉身,銳利的眼光準確無誤地投向遠處樹梢上猶如黑點般細小的暗影。那個暗影似乎和周圍的黑暗溶為一體,若不是因為樹葉曝露了行蹤,根本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你是誰?出來!」
微風吹起,三、兩片枯黃的秋葉零零落落的飄蕩下來,一道小小的黑影如閃電般疾快地飛躍而下,出現在了駱絕塵的面前。
駱絕塵微微一怔,似是有些錯愕,嘴角勾出一撇淡漠的笑痕,道:「想不到會是你!你是一路跟蹤我到這兒的嗎?嗯?靈亦軒小弟弟?」他故意加重「小弟弟」三字的語調,帶上了點兒譏誚的味道。
靈亦軒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反而冷冷地注視著他,沒有吭聲。表面上他仍舊沒有表情,但是心裡卻已經是五味皆具。
離開究竟是為了什麼?就為了成全這樣的一個男人嗎?他的溫和、他的笑容根本只是他的偽裝,兇殘麻木、視生命如草芥才是他所隱藏的本性!
他無法置身事外,在這男人還沒有完全失掉人性之前,一切還尚可挽回,否則總有一天他會傷害到她的。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靈亦軒這樣想著,不由地握緊了雙拳,那是他即將發怒的象徵。
這小子又不說話?和他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他沒有對他說過一個字,儼然視自己如無物!駱絕塵蹙眉壓抑住心裡的一絲不快。
從見到靈亦軒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這個小子不簡單,那種傲慢的態度讓他越看越討厭。不過,討厭他還有另一個原因——駱駱喜歡他!雖然他還是個孩子,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不在意。
今日的一時疏忽,讓這小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是故意殺了南宮越,壞了他的大事!
駱絕塵越想越火大,一股寒冽的殺氣不自覺的從身上冒出。靈亦軒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異狀,暗自斂氣凝神。兩人處於一觸即發的全身戒備狀態。
「我,討厭你。」
這是靈亦軒對駱絕塵說的第一句話。說完他一躍而起,沒人看清他如何拔劍,只見一片劍光如湖水盪漾般,悄無聲息向駱絕塵刺了過去,速度之快如電光石火。
「嗬,還真是巧啊,我也討厭你!」駱絕塵綻放出惡魔的笑容,右掌一揚,發出一道紅黑相間的強勁氣流。
靈亦軒心中一驚,將劍鋒急轉向下,劍尖點地,憑藉反彈之力一個漂亮的後仰翻身,有驚無險地躲過。但是尖銳呼嘯的氣流還是劃過了他的臉際,有著滲人的涼意,讓他的臉頰隱隱生疼。
「永靈劍法?!你是‘靈鷲宮’的宮主!」駱絕塵臉色由驚訝變得陰沉起來,眼睛半眯,抿緊的雙唇有著冷酷的殺機。
因為靈鷲宮宮主是他必須殺的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