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水中救人

「紅楓、紅威還沒回來嗎?」她四處張望。

「沒有回來,不要扯開話題,究竟是怎麼回事?是溺水了?是遭襲了?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駱絕塵一邊檢查她的身上有無傷痕,一邊還在不停地埋怨自己,「該死!我不該氣你,更不該放任你一個人。如果你出點什麼事,那我……」

一玉指貼上他的唇,止住了他喋喋不休的話語。

「你會怎樣?認真的回答我。」冷落抬眸凝視他,那半掩星眸裡,晃過一絲異光。

駱絕塵微微放開,四目相接,深情地凝注著她,「沒有了你,我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冷落望著近在咫尺盈滿愛意的眼眸,邪惡地萌生一股衝動,想要打擊他。

「那……假設,我說的是如果……我的世界沒有你呢?」

「你的世界沒我沒有關係,我的世界永遠都有你!」他的眼神雖帶著幾分黯淡,語氣卻透著堅定。

乍聞此言,冷落焦躁繚亂的心似漸被平撫,只剩下淡淡的漣漪一圈圈的向外漾開,輕輕柔柔、舒人心魄。可隨之蘊生出的驚恐不安,席捲而來,激起滔天駭浪,她不要被困住!不能被困住!

「我很感動。」她淡然的口氣有著些許冷漠和疏離,「我要去換衣服,一會兒感冒就不好了。」

駱絕塵望著她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苦澀。

駱駱,我和你相處了十幾年,你對我說過得每一句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會分不出嗎?可我太愛你了,愛到只聽你想讓我聽的話,只看你想讓我看的事,我知道………知道你的世界沒有我,可我的世界卻不能沒有你!我會不斷地試圖進入你的世界,哪怕最後會被撞得粉身碎骨,我也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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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杭州

「姑娘,請留步!」

冷落偕同紅楓、駱絕塵遊大街,逛市集,正好路過掛著「許半仙」的橫幅算命攤子,原本坐在攤位前一個三十歲左右、長著標準國際通用臉的邋遢男子,攔在她的身前。

「我嗎?」她停下腳步,指著自己。

「是,就是你!」

「有什麼事?」

「你早就死了才對。」

冷落微一顫,內心萬分震驚,他怎麼知道?

「你說什麼?」駱絕塵吒聲一喝,一把揪起那人的衣襟,將他懸在半空。

「哥哥,把他放下來。」

「可是他……」

「我說把他放下!」她抬高聲量,夾著不耐。

駱絕塵無奈地一扔,他就跌在了地上。

冷落坐在算命攤前,說道:「先生的話很有意思,不妨給我算算。」

「小姐,這種江湖騙子的話怎能信!」紅楓在駱絕塵的示意下,上前勸說。奇怪,小姐不是從不信這一套的嗎?

「沒事,我當他在說笑話,娛樂我。我明明在,他卻說我死了,挺好笑的不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聽聽。」冷落側身,朝著狼狽從地上爬起,坐回自己攤位的邋遢男子揚了揚手,說道:「開始吧。」

「測字還是看相?」挺專業的一個開頭。

「就選測字。」雖是兩者選一,可對她來說卻只能選一項——測字。她的容顏能給外人看嗎?在身後兩人的目視下,只怕比登天還難。

「請寫下一個字。」

冷落提筆在紙上揮下——「命」。

「問什麼?」

「既然寫了‘命’字,就問命吧。」她悠然說道,烏黑亮麗的瞳眸好像毫不在意卻又深不可測。

「‘命’可解為‘人’、‘一’、‘叩’,意指命中將會被一人所‘扣’(音通叩),直至靈魂離開肉體為止。」

將被一人所扣?和她的處境簡直不謀而合。

「如果真是那樣,如何能破?」

「再寫一字。」

冷落又寫下一「破」字,她還真懶,問什麼,寫什麼。

「‘破’解為‘石’、‘皮’,如有鐵石的心、虛華的皮方可破。」

這些話令冷落的眉宇蹙起,那抹漫不經心悄然逸去。她垂下眸光,唇角卻抿著一絲難解的淡笑。

鐵石的心、虛華的皮嗎……

「小姐,他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暗語似的話,聽得紅楓一頭霧水。

冷落猛地回過頭,輕斥道:「天師說的是神語,我們說的是人語,怎麼可能會明白?沒意思,走人!」

話方落,便起身示意紅楓賞他些碎銀,然後走人。

冷落一行人離開市集不久。

「姑娘,請留步。」駭然,剛才的算命邋遢男又在街上攔下一女子。

「神經病!」女子拂袖而去。

「姑娘你早就死了才對。」一女去,一女又來。

「你才早死了!」雞蛋掛在了他的臉上。

突然,一群人,走路帶著風來到「許半仙」算命攤。

「給我砸了!」領頭的人發出狠話。

「乒乓」小攤被徹底分了屍。領頭人命他的手下架起邋遢男,「還記得我嗎?許半仙。」

「很熟,可是不認識。」

「好啊,死到臨頭,還敢擺我一道。」一拳重重的打中邋遢男的腹部。

領頭人抓起他的頭髮,「三日前,你攔下我,給我算命,我寫下一個‘婚’字,問姻緣。可你告訴我什麼?嗯!‘婚拆開就是女、氏、日,日又分為兩個口,如果能娶一個呂氏女子,兩口必合在一起,相敬如賓,家室和睦。’可結果呢?」

領頭人情緒有些失控,使勁拽高他的頭,「結果我卻娶了一個母夜叉,鬧得家裡天天不得安寧!你毀了我的生活,你說,你要如何補償我!」

領頭人作勢要再賞他一掌,驟然,一團黑影衝了進來。

「不要——」

領頭人垂下眼,一個年近五十的老頭抱住他的褲腳,半跪在地。

「老頭,你幹嘛?想找死嗎?」

「求求你放過我的兒子,他不是‘許半仙’,我才是。」

「嘎?」

「我兒子本是一個教書先生,可半年前,他的娘子死了,就開始神智不清,時好時壞,遇見人,就說別人早就死了,他不是有意的。求求公子饒過他吧!」老頭老淚縱橫,往事不堪回首。

「那怎麼坐在攤位前的,是他,不是你?」

「這……這幾天吃壞肚子,一天要跑十幾次茅房,我也不想啊!」

事情本可在此處告一段落,可是,領頭人只要一想到家中的母夜叉,心頭的火又再次熊熊燃起。

「你的兒子是瘋子這沒罪,可你放他出來招搖就是你的不是了,一起給我打!」

「哎呀……」

聲音漸漸消失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