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家族,都跟每一個組織一樣,只要成員一多,就會出現「敗類」。「敗類」最可怕的傷害是在傷害了人,傷害了家,傷害了整個組織,可是他還覺得自己十分無辜,而且絕對是個可以供起神位來的大功臣。
四川蜀中唐門是有名的世家,一樣有「敗類」。唐青紅無疑就是這種「敗類中的敗類」。
——可是張傲爺把杜愛花「交給了」唐青紅。
這個做法當然充滿惡意。
——誰都知道唐青紅是個用心狠手辣來憐香惜玉的男人,不然,他的外號也不會叫做「花酒」了。
此刻,他也正跟杜愛花提起這一點:「我當然有辦法令你說出來,不然,我就不叫‘花酒’了。喝‘花酒’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最好早點說,否則,‘酒’喝得越多,恐怕賬你付不起。」
他露出一口黃牙,笑說:「這是我第七次問你了,你再不答,身上又要少掉一樣東西了,嘖嘖嘖,其實這又何必呢。」
地上有血。
有嘔吐出來的穢物。
有一隻耳朵。
三隻門牙,一隻臼齒。
一大束連皮帶肉冒血的烏髮散落於地。
還有一隻尾指。
——七件本來是長在人身上的東西。
——七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同樣問題。
杜愛花倒在血泊中,喘息,咯咯慘笑。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她一向怕痛,唐青紅卻專以最痛的地方和最痛的方式來揍她。「你叫我怎麼告訴你?」她那隻尾指,不是切斷的,而是給生生拗斷的,其他就更不用說了。
唐青紅很無奈地笑了:「你知道傲爺為何要派我來問你嗎?」
隨即他發現杜愛花在眼裡滿盈的懼意,立刻又說:「別擔心,這次算是免費給你的答案:第一,傲爺知道是你把方怒兒引進‘豹盟’來當臥底的,他要好好教訓教訓你;第二,傲爺明白你這種女人,不大容易出賣人,所以特別派我來;第三,他相信只有我才能夠讓你說實話;第四……」
唐青紅似乎有點累地用兩指夾夾眉心,很快便揪起一道邪異的紅印來:「……也就是說,他不會介意我對你做任何事。你是他已經玩過的女人,已沒有用了。他把你交了給我——作為一個高手手下的高手,我是絕不能令他失望的。我想你最好明白這點。」
杜愛花趴在地上,看著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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