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兩名紅色根輪和橙色的臍稜的蒙臉人,也都一起笑了起來。
紅色根輪的蒙面人說:「如果我們是,你這一開口,豈不是證明了你不是啞的,那麼說,顧家滅門的案子,跟你就脫不了關係了。」
這三人一齊笑起來的時候,胡成才心裡這才一寬:
——原來是警方的人,警察至少不會濫用私刑,但至多隻能恫嚇自己,不致殺人吧!
至少,只要性命能保,不愁毛家不把自己擔保出來:洩了不是啞巴的底子又怎樣?又不是承認了殺人!
這再一聽這紅根輪(就是把他右手銬鎖著的那人)的話,他又唬了一跳:
——看來,是自己人。
——不過,要是自己人的話,那隻不過是試一試自己,反而可以不必死了。
所以,他也強作鎮定,笑了起來:三位大哥,你們這一招,可真管用,把我給唬得—
—
那在胡成才背後穿橙色臍稜的蒙臉人卻說:「表哥,老七還在外面等著呢。咱們的時間有限,那些人就要來了,剛才我的手錶已發出警示,一定是阿表已有所發現。」
那心口有綠色印記的人點表示明白。垂下了槍,向胡成才笑說:「不這樣當真,你怎會記得任何時候,都不能開口說話洩底呢!」
「我滿以為顧氏父子垮了,就可以不必當啞巴了——沒想到,還是太大意了。這要多謝三位這次提點……」胡成才這才放了心:「我見了三位色記,居然還沒馬上認出來,真該死……」
那綠印蒙臉人關懷的說:「我們下手也太重了,你還疼了嗎?」
胡成才心中怒罵:「傷成這個樣子。血流得那麼厲害,真是不痛有鬼了!」
可是肉在俎上,他忍住疼痛,強笑說:「受點教訓是應該的,誰教我那麼疏忽……不過。確實是很痛啊。快弄些藥給我止血吧!」
「好,」綠印蒙臉漢說:「我給你止血吧!」
他點了點頭,在胡成才背後的橙梭漢子會意鬆了鋼線,閃過一旁。
胡成才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才他以掌沿託著鋼絲,雖傷白疼,但他是抵死不撤掌的——要不然,只要鋼線一旦彈在頸上,自己就死定了。
他這時才抓著拳頭痛得呻出了聲。
「請你們也開啟手銬,好吧?」
「好——」那綠色印記在心口的漢子忽然問了一句:如果你在我們面前也掩飾不了。
難怪二少爺說。你是靠不住的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陡然舉起了槍:「撲」的發了一槍。
在靜夜裡,槍聲雖未完全滅絕,但至少已減輕了四分之三的程度。
胡成才中了一槍,他很訝異。
——詫異比痛苦來得更速。
他伸手撫胸,白胸衣已給鮮血迅速染紅。
他這時才搐動了一下,抬頭望向開槍的人。
但原本開槍的人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射中他的小腹。
他這裡才狂吼一聲:「為什麼……!?」
身形帶動了鐵床,拖得軋啦一陣響,似想向敵人猛撲。
但敵人又開了一槍。
第三槍。
「撲。」
——讓人只來再及看見子彈在胡成才額上開了一個紅色印記,他就倒了下去。
而且永遠不會再起來。
——獵狗終須山上喪,將軍最後陣中亡。
他不是戰將。
他只是走狗。
——所以他應是「狡免盡,走狗烹」那一類。
他的生殺仍在人手裡,儘管他立了大功。
所以他給活生生的殺死了。
子彈說明了他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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