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是這樣的: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這句話一點兒也不錯,不過,對於胡成才而言,這近憂確實是在的,而且是貼得很近很近,非常的近……
三個人掩近了顧家。
顧家再也沒有了狗。狗都給殺光了。
三個人慢慢但又輕快的攏聚在胡成才正在打瞌睡的房間外面。
顧家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亦不必再防範給人發現。
這三人都穿著緊身黑衣褲,黑布蒙面,悄悄地進入胡成才房裡,他們一切行動,都由一個胸口黑衫印有一個綠色的的三角的指揮的。另外兩個,一個黑衣近腹處有一輪形紅印,一個則在臍眼部位有一個橙色的稜形印記。
——真的是「指」、「揮」,因為完全手勢,不發一言。
顧家再也沒有顧步在,他們已無所畏懼。
他們只是有點急,頻頻看腕上的表,彷彿在趕時間。
胡成才依然在打瞌睡。他身前有一張大桌,雙腳墊在矮凳子上。旁邊有一張古舊的鐵床看他樣子。寧可坐著打盹,也不願睡到床上去。
他們正指手畫腳;顯然在交換「意見」要怎麼「處理」這未知大禍臨頭的傢伙,就在此際,荒謬的是:
這三個人中有綠色印記的那人,手錶忽然(可能是報時、可能是鬧鐘之故)滴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這一響,胡成才也乍醒了過來。
他一醒,就看到房裡有人。
有一個黑衣蒙臉人,正在他對面。
他人還未完全醒來,但反應可真是快,立即彈了起來。
他這一彈,左手便抄起墊腳用的竹凳子,右手已迅速要取掛在桌下的小彎刀——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來人既已入侵室內,就得要以性命相搏了。
胡成才一向都很兇悍。
——本來嘛,大丈夫要勇,小丈夫少說也得要悍。
無勇不悍,那就是隻給人欺侮的可憐蟲!
他的反應是夠快了,可惜,敵人不止一個。
他身側還有一名敵人。
這蒙面人一把住了他的手。
右手。
然後迅速掏出手銬。將他的手腕銬在那大鐵床臂租的柱子上。
他背後也有另一名敵人。
他才想站起來。只覺頂上一緊,疼入心肺,原來一道鋼絲已箍住他的脖子,他一雙左手還來得及擋在鋼線上(但已不及再抄凳子了)那鋒利的鋼線正好捺割在他的掌沿上,鮮血像車輾過橙油一般的迸濺出來,濺得他自己和背後的敵人一臉都是。
血花。
這時,那手錶作響,胸有綠印的蒙面人,忽然掏出了手槍,指著胡成才。
戰鬥結束。
不必打了。
——只要這人手指一扣,「菱角」便玩完了。
「菱角」當然不想這麼快「玩完」。
他連忙比手畫腳——但他站不起來,一雙手給鋼線所箍,另一雙手給鎮在鐵柱上。
那綠印象麵人拉開了槍的保險掣,並且慢慢的裝上滅聲器。
胡成才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叫:
「別,別,別開槍——請你慢點動手。」
三人面面相覷,真的停了手。
——只是住手,並沒鬆手。
是以胡成才還給扣死在柱子上,槍口仍向著他。
胡成才痛入心肺,但更驚怖得心膽俱裂:「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殺……殺我……」
那三個人一時都靜了下來。
這剎間,氣氛詭異己到了頂點,誰也不知道這三人到底在想些什麼,有什麼企圖,好半晌,那綠印記的人才問了一句:「你不是啞巴?」
胡風才駭然起來:「你們是警方的人!?」
綠印蒙臉人突兀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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