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那樣的單身女子,縱馬飛奔,已是惹人注視,何況她又在馬上垂淚,神情異常,更引起人們揣測。
這日,正巧有一班血滴子和禁衛軍頭目到南口外面辦案,他們要追捕一個極重要的欽犯,本來無暇理會閒人。但其中有三人是採花賊出身,見楊柳青美貌,而且馬上馱的又看得出是金銀寶貨,遂動了劫財劫色之念,因此擅離大隊,緊緊追蹤,先用暗器將她的白馬射殺,然後圍攻。
楊柳青正在吃緊,忽聽得一陣「格格」的笑聲,馮琳似一團風的從山上飛掠下來,手揚處,三柄奪命神力破空射出,這三個血滴子小頭目雖非庸手,但卻怎能防這種獨門的歹毒暗器,飛刀疾勁,遠非小小的彈丸可比,其中一人武功較低,飛刀來時,伏身一閃,被飛刀從頸項穿出,登時斃命!另一人用刀碰磕,飛刀從旁激出,傷了他的肩胛;剩下的那人武功較強,一磕之後,即用北派「燕青十八翻」的功夫,在地上連打了幾個筋斗,堪堪避過,但已嚇得魂不附體,急急奔逃。
楊柳青好生驚訝,抬頭一看,只見馮琳笑嘻嘻地站在她的面前,眼角眉梢,露出一派輕視的神氣。
楊柳青只道她是馮瑛,去年她被馮瑛打了一個耳光,恨在心頭,迄未稍減,而今雖得她救了性命,但卻又要受她輕視,氣上加氣。但無論如何,她總是救了自己,可又不好發作。
馮琳瞅了楊柳青一陣,笑問道:「姑姑,你這麼急趕路幹嘛?公公的病可好一點麼?姑姑,你的彈子又比前打得高明瞭。」馮琳兩天已從姐姐口中知道了一切情形,不待她先出聲,便冒姐姐的身份和她說話。
楊柳青氣往上衝,「哼」了一聲,道:「你這是明知故問。這一年來,你不是和你的叔叔在一起嗎?」馮琳道:「是呀!我們朝朝晚晚都在一處,快活極了!」這一下,頓令楊柳青醋氣沖天,不覺一連冷笑了幾聲,馮琳睜大眼睛瞪著她,楊柳青窒了一窒,不敢發作,又急於知道唐曉瀾的訊息,只好忍氣問道:「曉瀾怎麼啦?你和他既是這樣要好,為何在他病得要死之際,還到這裡閒逛?」
馮琳格格地笑個不休,問道:「你聽誰說的?唐叔叔根本就沒有病!」馮琳心中早想好了一套說話,胡說一通,她自己也料不到她所說的竟是事實。
楊柳青驚奇不小,問道:「什麼,曉瀾根本沒病?」馮琳應道:「是呀!」楊柳青道:「那麼他又寫信給我爹爹說是在大前天就是他的死期,我還以為他已死了呢!」馮琳故作驚訝之狀,道:「是嗎?我昨晚還做櫻桃蜜餞給他食呢,咦,他為什麼要寫那樣的一封信給你?」裝作詫異尋思,過了一陣,忽然拍手笑道:「呵,我知道了,曉瀾真壞,也不告訴我一聲。」
楊柳青聽她說得這樣親熱,「叔叔」也不叫了,改叫「曉瀾」,而且聽她口氣,似乎唐曉瀾什麼事情都和她商量,不覺面色大變。但為了想知道唐曉瀾何故要寫那樣的信,只好咬牙忍著,嚥了好幾口氣,沉聲問道:「你知道什麼呢?」
馮琳問道:「他信中是不是提到要和你解除婚約?他早就對我說過,叫我幫他想,看有什麼藉口可以避免和你成婚!」
話未說完,楊柳青已氣得怒叫出聲,罵道:「好一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牲!」馮琳道:「喂,你再罵我叔叔,我可不和你客氣!」楊柳青這時已是不顧一切,拍的一掌,就向馮琳摑來。馮琳一跳跳開,叫道:「你是姑姑,我讓你一掌!」這種神情行動,和馮瑛以前讓楊柳青的情形一模一樣。原來是馮琳故意模仿,連姐姐的性格神氣也學得十足。
楊柳青大叫道:「我和你拼了,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死吧!」一頭撞去,馮琳又一跳跳開,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打死你?」楊柳青一頭撞空,幾乎跌倒,拉開彈弓便打,罵道:「你這不要臉的小賤人,天下多少男人,你為何偏纏上叔叔?」彈弓似冰雹亂射,馮琳笑道:「你這彈弓也打得了人嗎?前兩次我都沒有給你打著,你還要在孔夫子門前賣百家姓!」一面閃展騰挪,一面施展韓重山以前所教的接暗器手法,把楊柳青所發的鐵彈子隨接隨拋撒滿一地,過了一陣,楊柳青的彈子竟打完了。
馮琳雙眉倒豎,這才回罵道:「我說你才是不要臉的小賤人,天下多少男人,你為何偏要纏上曉瀾?他不歡喜你,你還要纏,這才是不要臉!」楊柳青面色灰白,痛極恨極,拔劍亂刺,叫道:「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心中也料定馮瑛不敢殺死自己,因此甚為撒潑。
馮琳哈哈一笑,陡然身形一起,施展貓鷹撲擊的絕技,冷不防把楊柳青手中的利劍奪去,用重手法一拗折為兩段,拋下山谷。朗聲發話道:「喂,你聽著。憑你的本事,你想殺我,那是萬不能夠;我也不想殺你,但你再撒潑,我就用飛刀刺破你的臉皮,射瞎你的雙眼,叫你永遠做個見不得人的醜婦。我說得到做得到,先給你瞧!瞧著!第一刀,我要把你的彈弓削斷!」把手一揚,楊柳青的彈弓應聲折斷,馮琳又喝道:「第二刀,我要把你的頭髮削掉!」楊柳青慌忙躲閃,只覺冷風疾至,刀光閃影,頭上一片沁涼,一摸頭頂,頭頂的青絲已被削去了一大片,露出了頭蓋,四邊頭髮稀疏,中間一片光頭,不倫不類。馮琳又喝道:「你再不走,第三刀我便劃破你的臉皮!」楊柳青一時氣急,雖不畏死,但卻真怕馮琳毒手毀容,教她永遠見不得人,不覺驚喊一聲,回頭疾跑。
馮琳把楊柳青氣走嚇走之後,得意之極,放聲大笑,在山澗旁臨流自照,笑道:「天生我兩姐妹如此相似,雖然有許多麻煩,但卻也有許多好處!」馮琳好潔,打了一架,臉上沾了泥沙,頭髮也有點亂了,於是便用澗水抹一抹臉,又理了理蓬亂的頭髮,忽然想起了楊柳青那片不倫不類的光頭,又忍不住笑,笑了一陣,忽聽得耳邊有人說道:「哈,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樣好笑,回宮去笑給皇上看吧!」
馮琳悚然一驚,抬頭看時,只見一個紅衣喇嘛,齜牙裂嘴的向自己惡笑。要知馮琳這時的武功造詣已是不凡,而這個喇嘛居然能悄無聲息地走到她的身邊,若非有驚人的本領,怎生能夠?
馮琳頗是機靈,情知遇了強敵,鎮定笑道:「你是皇宮裡的大法師麼?」那喇嘛雙眼一翻,冷笑道:「真是貴人善忘,幸好俺還有點兒能耐,要不然就給你的天山掌力廢了。」
馮琳心道:「我常常給姐姐惹麻煩,這回是姐姐給我惹的麻煩了!」那喇嘛伸手便想抓她,馮琳一跳跳開,道:「我正想回宮去見皇上,不必你來勸駕,你敢抓我?我就對皇上說你調戲我。」那喇嘛把手縮回,道:「好呀,琳貴人,你還未得寵,就想咬我一口麼?這回饒你猾似狐狸,也不能逃脫我的掌心。你既然要見皇上,那就快走。」馮琳道:「你不見我頭髮還未理好麼?」蹲下去用山泉洗髮,那紅衣喇嘛站在她的身後,正自盤算要不要用硬功夫擒她。
馮琳洗了頭髮,又整整衣裳,道:「好啦,我隨你走。」反手一場,三柄奪命神刀驟然射出,相距甚近,又是出其不意,那紅衣喇嘛武功雖然極高,也只閃開了一把,其餘兩把,都射中了他的胸前要害。
馮琳拍手笑道:「倒也,倒也!」不料那兩柄飛刀觸及他的身體,竟然發出鏗鏘之聲,如同碰著石頭鐵板一般,隨即掉落。馮琳大吃一驚,雙手齊發,連射出六柄飛刀,那紅衣喇嘛只是護著眼睛,接了她射向頭面的兩把,其餘四把,都給他的身體震落。紅衣喇嘛大笑道:「佛爺乃金剛不壞之軀,豈懼你這些破銅爛鐵!」身形一起,儼如巨鷹撲兔,伸開蒲扇般的大手,向馮琳頭頂便抓。
這喇嘛正是額音和布,他也是奉命去捉拿那個極重要的欽犯的,途中遇到那逃脫性命的血滴子,告知他山谷裡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小姑娘,他一聽便急急趕來,心想:若能把琳貴人捉回,只怕比捉了欽犯,更能令皇上開心。
馮琳用貓鷹撲擊之技,避他兩抓,額音和布第三抓又到,馮琳在半空中一個屈身,挽了一朵劍花,向他眼睛急刺!
額音和布一低頭,雙掌斜出,扭她手腕,馮琳一劍平挽,喝聲:「去!」她這一年來精修無極派的上乘內功,這一劍勁道奇大,額音和布雖然練有金鐘罩鐵布衫的絕頂硬功,也不敢給她的劍截著脈門,雙掌一變,斜搶兩步,猛地反手一掌,喝道:「撤劍!」這一掌掃得勁風疾起,馮琳虎口疼痛,寶劍幾乎墮地,急忙騰身飛跑。
額音和布見這一掌打不掉她的兵器,也頗為驚詫,冷笑道:「你這野丫頭是有點能耐,可是要想逃脫佛爺掌心,那還是難於登天!」飛身一躍,雙掌平推,這一下勁道加大,掌風更強,馮琳驟然如受猛力所撞,急忙向前一僕,順著他的掌風,飄出數丈開外,一跤跌倒!
額音和布哈哈大笑,道:「美人兒沒跌傷吧,我給你醫!」馮琳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揚手又是兩把飛刀,射他雙目,額音和布大怒,一舉手將兩把飛刀打落,正擬三度發掌,忽聽得有人叫道:「誰敢欺侮我的妹妹!」
額音和布一看,只見山坡上一團白影,疾若飄風,瞬息之間,一個女郎如飛趕到,來的正是馮瑛。額音和布見她們一模一樣,不覺呆了。
馮瑛聲到人到,刷的一劍,向額音和布的咽喉疾刺,額音和布閃身反掌朝她脈門一扣,馮瑛的劍法何等神妙,劍鋒一轉,已刺向他胯骨「三元穴」,額音和布大怒,自負是鋼鐵之軀,不畏刀劍,雙掌一合,抓著馮瑛肩頭。卻不料馮瑛手中的短劍,乃是晦明禪師當年採五金之精,所煉的鎮山之寶,一劍刺去,入肉數寸,額音和布只覺一陣劇痛,急運內功,使肌肉內陷,迫劍尖退了出來,他腿上運勁,雙掌力道自減,馮瑛也趁機掙脫,只覺肩頭火辣作痛。幸喜額音和布拿不準她是否皇上所要之人,不敢十分用力。要不然肩上的琵琶骨也會被他捏碎。
「三元穴」乃人身死穴之一,額音和布被寶劍刺個正著,居然仍是縱跳如飛,馮瑛也不由得大駭!額音和布運氣閉穴,痛仍未止,動了真怒,叫道:「好,不管你是貴人賤人,佛爺都要送你歸西。」凝身立定,猛燃一喝,雙掌平推,馮琳道:「姐姐小心!」這一掌,額音和布用了十成力量,真如掌挾風雷,驟然劈到。馮瑛喝聲:「來得好!」身子平空掠起三丈,勁風從她腳底掃過,毫髮無傷,她在半空中使出天山劍法絕招,一招「冰河倒掛」,銀光飛灑,急奔而下。
額音和布吃了一驚,不敢再空手對敵,取了拂塵,揚空一擋。馮瑛這一劍凌厲非常,卻不料忽然被拂塵纏著,用不出力來,只見額音和布又是哈哈大笑,駢指點她的「肩井穴」。
馮琳見姐姐危急,早已搶了上前,刷的一劍,刺他背心,額音和布反掌一擊,馮瑛香肩一縮,避開他點穴的雙指,左手五指一攏,向他胸口疾掃,額音和布吃過苦頭,急急閃身避開,讓馮瑛把劍抽出。
馮瑛馮琳雙劍疾進,緊緊纏迫,額音和布的掌力雖然厲害之極,但每發一掌,都要先行運氣,被雙劍聯攻,無暇發掌。可是他的那柄拂塵,更是武林罕見的兵器,可軟可硬,可奪刀劍,可拂穴道,馮瑛馮琳都不敢給他纏著。額音和布欺身進逼,兩姐妹雖互為呼應,也是險象環生。還幸打了一陣,兩姐妹身形疾轉。額音和布已分辨不出誰是馮瑛,誰是馮琳,自然也就辨不出誰手上拿的乃是寶劍,心有顧忌,不敢硬搶。只用一柄拂塵,迫著二人的劍,伺機才施殺手。
打了一陣,山上又下來一人,這人乃是和馮瑛同來的李治,他本以為有馮瑛出手,姐妹聯攻,什麼強敵,也可以抵擋,不料看了一陣,只見額音和布那柄拂塵夭矯如龍,厲害之極,以馮瑛天山劍法的神妙,馮琳無極劍法的沉穩,也只有招架的份兒。
額音和布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獰笑道:「你們再多來幾個,佛爺也不放在心上。」拂塵橫掃,迫開兩姐妹的劍,塵桿直指,趁著李治剛到,便驟然點他胸口的「璇璣穴」。豈知李治的劍法,奇詭之處,天下無雙,明明見他劍勢奔左,中路門戶敞開,不料倏然一變,劍鋒已戳向右首,劍勢變,步法變,虛者變實,實者變虛,額音和布非但點不中他的穴道,還幾乎給他刺了一劍。幸在額音和布武功確屬高強之極,一招撲空,方位立變,才堪堪避開了李治的絕招。
這一來形勢又變,李治和馮瑛馮琳,三個人三種劍法,都是當今之世最上乘的劍法,額音和布顧此失彼,再不敢似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兩方有攻有守,又拼鬥了一百來招。
但李治加入之後,也是有利有弊,利者乃是三劍聯攻,此呼彼應,不久就佔了上風。弊者卻是額音和布久戰之後,試出李治的劍不是寶劍,竟用金剛指力,拼受一時之痛,硬搶李治的兵器。他右手拂塵,力敵兩姐妹的兩口利劍,左手卻以擒拿手法,欺身進逼李治。
這一來雙方險招迭出,殺得難解難分。馮瑛心頭焦躁,忽然想起在宮中黑囚牢中所碰見的那個允禩,允禩曾說額音和布的命門是坎水離火之穴,但她卻不知坎水離火之穴,在人身哪個部位。忽想起妹妹武功甚雜,正邪各派,都曾學過,於是在激鬥之中,突然問道:「妹妹,坎水離火之穴,你懂不懂?」
馮琳應道:「坎水之穴在龍尾骨下三寸,離火之穴,哎,離火之穴,就是他的命根子呀!」原來離火之穴乃是男子腎囊之下的部位,馮琳不好意思說出。
額音和布大吃一驚,不知這兩姐妹何以會懂得紅教喇嘛的穴道用語;更不知她們何以會知道自己的命門要穴。馮瑛這時還不知道究竟在哪個方位,卻裝作懂得的樣子,叫道:「好呀,咱們就刺他的命門要穴!」
額音和布心膽俱寒。本來照他的武功,若然以一對一,縱遇上了一等一的好手,又讓對方知道了他的命門要穴,他也可以防護周全,有恃無恐。但現在是以一敵三,三人劍法又都是神妙凌厲,只恐難以兼顧,萬一防禦不周,那就要一命嗚呼,無法可救了。
馮瑛運劍急刺,只見額音和布力搶兩招,作勢撲攻,身趨走勢。馮瑛故意讓他逃走,身形一閃,額音和布連忙逃走。馮瑛鬆了口氣,按劍不追。
馮琳笑道:「姐姐,你怎麼也懂得邪派的武功?」馮瑛將允禩之言說了。馮琳道:「允禎做皇子之時,就喜與紅教喇嘛來往。所以現在他把以前所住的皇府,也改作了雍和宮,當作紅教喇嘛的上院。我還是在他的四皇子府中,懂得紅教喇嘛的點穴用語的,他們的點穴手法,與中土甚是不同,極為殘酷,咱們日後與他們對敵,也得小心。不過額音和布卻不是他們教中的點穴名手。我也聽過他的名字,據說內外功夫,在紅教之中,都是第二把好手。」李治道:「誰是他們的第一高手?」馮琳道:「他們的掌教昆甸上人。」接著又在姐姐耳邊將坎水離火之穴的方位細細說了。
激戰之後,三人坐在谷中歇息。馮琳問道:「你的唐叔叔呢?」馮瑛道:「幸得你的李治哥哥醫好了。」馮琳一笑道:「姐姐你也學得伶牙俐齒了。」忽然想起了楊柳青,不禁又格格亂笑。馮瑛道:「你怎麼這樣歡喜笑啊?」馮琳問道:「你們在路上有沒有碰到一個光頭的女人,不是尼姑,只是頭頂中間沒有頭髮的。」馮瑛莫名其妙,道:「我和李治上山先見了媽,媽說你在這裡瞭望,所以我們找來,哪裡會見這樣的怪女人?」
馮琳道:「啊,原來你們見過媽了。你們從那邊上山,怪不得碰不著她了。」馮瑛道:「你的悶葫蘆裡賣什麼藥,她是誰呀?」
馮琳笑道:「姐姐,我幫了你一個大忙,你如何謝我?」馮瑛道:「你說說看,到底是幫了什麼忙?」馮琳將氣走楊柳青之事說出,一面說一面笑,忽見姐姐面色大變,馮琳吃了一驚,不敢再笑,問道:「難道我又做錯了事嗎?」馮瑛嘆口氣道:「妹妹,你也太淘氣了,這麼一來,可要糟啦!」正是:
小女兒家不解事,飛刀削髮惹麻煩。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作者「梁羽生」的其他小說
《散花女俠》《大唐遊俠傳》《雲海玉弓緣》《白髮魔女傳》《七劍下天山》《廣陵劍》《還劍奇情錄》《俠骨丹心》《瀚海雄風》《塞外奇俠傳》《萍蹤俠影錄》《鳴鏑風雲錄》《狂俠天驕魔女》《武當一劍》《冰川天女傳》《聯劍風雲錄》《龍虎鬥京華》《女帝奇英傳》《草莽龍蛇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