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敲打了幾句,也就讓人下去了。
等屋裡就剩下自己信任的幾個宮人,才問昨日她昏睡過後的情況。
紅緋將後頭發生的事情說完,忍不住慶幸的道:「幸虧有世子夫人在,不然娘娘和小皇子只怕——」
想起半夜,紅緋和綠翠都忍不住後背一陣陣發涼。
她們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差點出了紕漏。
皇貴妃倒是覺得正常,她接管宮權的日子並不長,整個後宮也並沒有完全掌握在她手裡。
那些女人裡,有的會因為她腹中胎兒臍帶繞頸,而不願意出手。
難免也有那些心思縝密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安插人手進來,直接將九死一生,變成十死無生。
若是她腹中的孩子不是臍帶繞頸,說不得皇帝還會出手護她和孩子一護。
可知道那個訊息後,她心裡就清楚,皇帝已經放棄了她們母子。
事實也證明了如此。
雖然她心裡明白,可還是心裡刺痛難當,最後那點子期盼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深吸一口氣,皇貴妃問起了王永珠,她和小皇子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紅緋和綠翠忙回答了。
皇貴妃沉吟了片刻,才讓白素去內務府去,挑幾套衣裳回來,給王永珠預備著。
一面又將自己平日裡珍愛的頭面首飾也挑了兩盤子出來,讓給王永珠一併送去。
王永珠聽了白素說的這些,心裡也有了數。
等到梳妝打扮好,就讓白素帶她去見皇貴妃。
到了偏殿,皇貴妃這個月子都要在偏殿裡,那些伺候的宮人們,見到王永珠都恭敬的行禮不迭。
這些人都知道,王永珠不僅是他們娘娘和小皇子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們的救命恩人。
進到裡面,皇貴妃正在喝祛惡露的藥,見王永珠來了。
忙招呼她坐下,等王永珠坐穩了。
不能下床,就坐在床上,給王永珠鄭重的行了一個禮:「王家妹子的大恩,我沒齒難忘!我們娘倆的命,都是王家妹子給的!以後若王家妹子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諉!」
王永珠忙避開了皇貴妃的這個禮,反而先請罪:「昨日臣婦為了激起娘娘的心氣,多有得罪,冒犯了娘娘,實在不該!娘娘沒有責怪,臣婦就滿足了,哪裡當得起娘娘這聲謝!」
昨兒個她倒是打痛快,罵痛快,也累趴下了。
今兒個若是還真大剌剌的就受了皇貴妃這禮,只怕這結的就不是善緣,而是孽緣了!
皇貴妃哪裡不知道王永珠的擔憂,當下揮揮手,讓身邊的人都下去。
紅緋和綠翠見了,忙帶著伺候的宮人,都退了下去。
屋裡就剩下皇貴妃和王永珠兩人。
皇貴妃才道:「我並不是那不知好歹的,王家妹子當時不打我一耳光,不把我罵醒,我只怕真的就放棄了。此刻只怕和小皇子做了地下母子了,哪裡還有如今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