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這麼說,王永珠卻不敢當真,這些上位者,在需要你的時候,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你若真信了,那就是個棒槌!
等將來不需要你了,翻臉無情只怕他們做得比誰都利索。
她沒別的要求,只求皇貴妃別到時候反而說自己冒犯了她就好。
因此只笑著說不敢。
皇貴妃哪裡不明白,她有心把話說開,不然為何將伺候的宮人都趕出去,就是為了跟王永珠說幾句掏心掏肺的話。
「王家妹子,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心裡不相信。要是我處在你這個位置,我也相信,皇家的人和事情,沾染上了,成了那是皇家的福氣,不成,那就是你的罪過,我都明白!」
皇貴妃這麼一說,王永珠倒是露出一點尷尬之色來,娘娘,把話說這麼明白,好嗎?
見王永珠這樣,皇貴妃倒是笑了,往身後的靠枕頭一躺,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這才道:「這一個月來,妹子是什麼樣的人,我不說看了個清楚,也是有六七分的瞭解。我知道妹子是個有本事,性格爽快,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懷上這個孩子,陛下允諾我,若是順利誕下皇子,就會封我為後。在別人看來,這是天大的榮寵,宮裡那些女人背地裡都罵我是狐狸精,勾得陛下失了魂魄,居然連後位都許諾了出去。」
「可誰知道,陛下允諾我為後,寵愛是有,可更多的不過是拿我和剛出生的孩子做靶子罷了——」
王永珠這下是真坐不住了,這些話,她和宋重錦能猜到,可沒想到皇貴妃也能看清楚,還能這麼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這種宮中密辛,知道多了,性命不保啊。
皇貴妃見王永珠這坐臥不安的樣子,又笑:「你放心,如今陛下要祭祖,一時還顧不得我這裡來,宮裡那些女人此刻估計都在咒罵我和小皇子,在我生產的時候出過手的,此刻恐怕也在忙著收尾。也就這兩日我這宮裡才清淨,等過兩日,陛下回過神來,我這宮裡只怕也就不清淨了。」
這話就更深了。
王永珠被皇貴妃接連幾個大雷丟過來,已經麻木了,看皇貴妃這架勢,今兒個是不吐不快了,罷了,洗耳恭聽吧。
皇貴妃是個十分聰慧的女人,這聰慧不僅表現在後宮,在爭寵和揣測帝心方面。
更多的是表現在她對自己如今位置的清醒認識上面。
若是一般女人,被皇帝這般榮寵,還有了這樣的許諾,早就衝昏了頭,哪裡會想到皇帝這一系列舉動後面的含義?
可皇貴妃從一開始就清醒的很,她知道皇帝為何選中自己,除了貌美溫柔體貼賢淑這些外,她有手段有能力,最重要的是,孃家還不顯。
當初跟她一批入宮的幾個出色的,想來都被皇帝考察試探過,她因為表現好,才被皇帝看中,然後才給予了盛寵。
所以,她一直很清醒,皇帝也許對她有幾分情分,可更多的,是需要她聽話,好用。
她並不是一個非要在皇帝身上找什麼深情的女人,當初入宮,本就是因為她這一輩,兄弟皆不成器,父母擔心一旦他們去了後,這家中富貴不能綿延,讓她入宮博一個前程,能福澤一下兄弟子侄。
進宮後,皇帝與她榮華富貴高位,她給予皇帝忠誠,為皇帝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