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了這訊息,倒是樂了。
沒想到這三年前的燙手山芋,三年後倒是成了搶手饃饃了?
這幾年皇帝雖然關注赤城縣,也是關注馬場事宜,倒是還真不知道赤城縣變化這麼大。
重新找出來宋重錦寫的摺子,還有吏部的考核評定,細細的又看了一回。
皇帝心裡有了主意。
一時將宋重錦留任的命令留中不發,一面還推波助瀾,想看看到底哪些人跳出來,要撿這現成的。
皇帝一聲令下,誰敢怠慢。
吏部的人得了命令,也就來者不拒,誰來打聽赤城縣令一職,都登記了,各種疏通的禮物也奉旨收到手軟。
人人都摩拳擦掌,覺得自己有一爭之力。
這爭得人一多,沒多久差不多就都知道了。
一聽說那麼多人搶這個位置,自覺實力不夠的,倒是老實了,偃旗息鼓另謀他途去了。
剩下的就是那不死心的,或者感覺自己能拿下來的。
私底下,那手段百出,讓人歎為觀止。
漸漸的就鬧到了明處,朝會上就有人忍不住跳了出來。
宋弘先前就聽到了風聲,只是皇帝沒發明旨,他只能憋著,自己在家偷樂,看這些人狗咬狗。
心裡暗自自得,你們搶吧,打吧,就是人頭打成豬腦子,赤城縣令那也是他兒子的。
這朝會上有人跳出來,他也就當看個樂。
到底跟皇帝多年,皇帝心思他還是能猜著幾分,既然已經當著他和顧長卿的面都說了要將宋重錦留任,若是如今改口,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這些人跳得越高,鬧得越歡,將來只怕死得越慘,當今這位皇帝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
因此特別淡定。
沒曾想,你們搶就搶唄,還把宋弘和宋重錦給扯了進來。
非要拉著宋弘,讓他評評理。
宋弘這要不是在朝堂上,非要啐他一臉,搶勞資兒子的位置,還要勞資給你評理,咋不上天呢。
冷笑一聲,只說莫挨勞資。
偏偏齊國公和阮家,跟宋弘早就翻了臉,他們也看上了赤城縣這塊肥肉。
想著如果能將赤城縣令拿下,那豈不是宋弘父子的一番心血便宜了他們?
因此在朝會上就格外的活躍。
還特別噁心宋弘,口口聲聲說皇上聖明仁慈,這宋重錦三年考核期過了,馬場那邊才略有起色,皇上就看在宋弘的面子上,格外開恩,讓宋重錦調任回京城。
以後他們一家父子團聚,宋重錦又高升,可謂雙喜臨門云云。
宋弘都懶得搭理齊國公和阮家這一派的人,只說一切陛下自有聖裁,做臣子的,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只要能為國為君效力,在哪裡辦差都一樣。
宋弘這麼一說,齊國公越發得寸進尺,乾脆當堂自薦王家的一名子弟去赤城縣接任。
說什麼,這王家子弟甘願為了陛下肝腦塗地,保證三年之內,馬場那邊恢復正常云云。
話裡話外,各種打壓宋重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