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馬場出事

那邊顧長卻已經風捲殘雲的吃完了早飯,出來見那送信的人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踢了他一腳:「你安心回去報信就是了,我又不是跟著你跑到赤城縣來的,你苦著個臉做啥?」

送信的人都快哭了,顧家誰不知道,這三老爺如今可是顧家的寶,不說老太太,還有大老爺,那可是對三老爺當眼珠子一樣捧著的。

這好端端的,自己前腳到赤城,三老爺後腳就到,誰看都會以為和自己有干係好嗎?好不好的,以為是自己帶著三老爺跑出來的,他的小命還要不要?

這送信的人本就是顧家大老爺的心腹之一,知道這裡面的糾葛,要不是怕以下犯上,恨不得都將顧長卻給打暈,綁回去京城才好。

王永珠看了出來這送信人的擔憂,解釋了幾句:「你們安心回去吧,我信裡都說清楚了,老太太不會怪你們的!這一路還要辛苦你們了——」

就示意姚大送人出去。

顧家送信的人不走也要走了,臨走前,沒忍住:「三老爺,好歹您也寫封信,或者寫個條子,讓咱們帶回去交差不是?」

顧長卻沒奈何,隨便寫了兩句話,丟給那送信的人,總算是把人給糊弄走了。

這自從顧長卻來了,還帶了人手來,宋重錦的壓力大大減輕了。

事情似乎也越來越順利,麻將經由王永珠的宴會之後,很快就在官眷中流行起來。

聽說不少官吏回家後,看到這麻將,也忍不住上手消遣兩把。

縣衙的官吏要坐班還好,聽說馬場那邊,那些管事的和馬監,反正下頭有馬伕照顧騾馬,這天寒地凍的,也不好放出去,都關在馬圈裡,大家都清閒了些。

上上下下,白日夜裡都在馬場裡打麻將消遣。

據說彩頭越來越大,不少人已經好幾日都沒回過家了。

又過了幾日,宋重錦接到一封信後,直奔後院,匆匆只叮囑了一句,說馬場那邊出了事,雪壓塌了馬廄,要是不及時處理,只怕這些騾馬凍壞了。

這可是大事,若是這些騾馬出了事,宋重錦也逃脫不了責任。

他得親自去馬場督促著,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讓王永珠在家別出門,後院有顧長卻,前院有簡懷風留下,有事找簡懷風就是。

王永珠見他神色匆忙,知道這事緊要,也不好多問,只讓他換上了厚實保暖的衣裳,又給他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裳,塞了幾瓶跌打損傷,還有解毒的藥丸。想了想,不知道怎麼的,在宋重錦臨走之前,將那保護罩給他用上了。

看著宋重錦帶著宋小寅他們翻身上馬,一行人揚長而去,王永珠心底卻泛起一絲不好的感覺。

顧長卻見王永珠盯著宋重錦一行遠去的背影發呆,還以為她是捨不得,安慰道:「你不用太過擔心,重錦心裡有數。你若是不放心,我隔一日就讓人給你送訊息回來如何?」

王永珠也不怕顧長卻笑話,點點頭:「不知怎麼的,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勞煩三舅舅還是派人多看著點好。」

顧長卻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女,從來不是亂說話的人,聽她說不踏實,心裡也打了個頓,決定一會子吩咐下去,每天都要將馬場那邊的訊息送回來才是。

宋重錦這一走,家裡頓時不知道怎麼的,就好像冷清了不少。

不說王永珠了,就是張婆子也總覺得心裡掛著,每天都要問上幾遍。

頭兩日,都有人送信回來,說是因為前幾日大雪,馬廄上面的積雪沒來得及清除,然後就壓塌了馬廄,不僅很多騾馬受傷,連人都傷了好幾個。

按理說是天災,不知道怎麼的,又說有人喊,是人禍。

沒奈何,宋重錦只得將馬場封了,要嚴查。

如今馬場亂糟糟的,又要救人,又要救馬,還要查原因。

宋重錦他們每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還說接下來為了避嫌,只怕也不好往縣衙送信了。

王永珠和張婆子再著急,也只能讓人帶點吃食和大衣裳過去,還有防凍傷,防傷寒的藥過去。

這馬場這麼大的事情,就算想瞞也瞞不過去,第二日,赤城縣裡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

不僅是馬場的人,就連縣衙這邊的人手,都被抽調得去馬場那邊幫忙了。

陳氏和曲氏家的男人也被抽到馬場那邊去了,兩人一是擔心自家男人,二來也想在王永珠這裡打聽訊息,倒是來了兩次。

見王永珠這邊如今也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也只得安慰了兩句就回家去了。

其他女眷也不敢這個時候上門來,都只在自家著急,或者找門路,打聽馬場那邊的訊息。

就在這個時候,王永珠卻聽到門上來報,說是袁馬監的夫人上門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