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馬場出事

吃了飯,張婆子本來還有話說,見顧長卻一臉的倦容,還強撐著,面上不顯,心裡著實心疼。

還好先就已經讓人去前面院子裡,給顧長卻收拾出了屋子,炕也燒得暖和了,又將那宋重錦沒怎麼穿過的家常衣裳給烤得熱乎乎的放在炕上。

早就有婆子抬了兩大桶熱水進去,顧長卻也不客氣,洗去了一路的風塵。

換上乾淨暖和的衣裳,躺在炕上,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這一路上,他倒是將當初宋重錦交給他的那些手下,帶了好幾個過來,怕出差池,一路懸著心。

先前已經將人交給了宋重錦,此刻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後院裡,張婆子一臉的愁容,她先前聽顧長卻說那女人給他下了藥,傷了身子,也曾擔心過,後來不是得杜老太醫妙手醫治,說是餘毒都清了,身體都好了,她還以為是真好的。

加上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顧長卻是自己的親弟弟,雖然認了乾親,到底這事,她一個乾姐姐也不好過問,只當是治好了。

如今再回想起來,只怕是別的都治好了,就這沒治好?

難怪他總說他不會再娶妻,只會將永珠當親生閨女看待,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是永珠的,指望永珠給他養老送終。

一時又心疼起顧長卻來,見宋重錦送顧長卻去前院。

就拉著王永珠回了房,讓穀雨她們都出去了,才小聲道:「閨女啊,我原先還以為你師父將你舅舅身體都調養好了,不是說餘毒都清了麼?這麼還不能生孩子?要不你給你舅舅把把脈?或者再給你師父去封信,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她愁啊!如今這世道,一個男人,要是無後,那得被人在後頭說三道四,戳脊梁骨的!

王永珠也沒想到,顧長卻當初的所謂傷了身子根本,原來是傷了那裡。

看張婆子一臉愁容,忙安慰道:「娘放心,我明天就給師父去信,怎麼也得想法子,給舅舅調養好身體才是。」

張婆子這才略微放下了心來,想了想又道:「那年禮你準備好了沒?準備好了,明兒個就寫上一封信,讓那送信的人一起帶回去。就說你三舅舅已經平安到了,讓你外祖母和大舅舅他們別擔心。」

「就說這眼看就要過年了,天寒地凍的,我留你三舅舅在這裡住下了,也讓他散散心。知道你外祖母她們一片好心,可這事情總要慢慢來,你三舅舅一輩子沒受過拘束,若不是看在是親母子的份上,也不能忍你外祖母這半年。」

「你外祖母一心想彌補是好事,可也不能只由著自己的性子來。看把你三舅舅逼成啥樣了?」

話裡話外都是偏心顧長卻呢。

王永珠一一都答應了。

「你就說我說的,讓你三舅舅在這裡住著,咱們再給他尋個大夫好生瞧瞧,也不會大張旗鼓地讓外人知道。若是在京城那地方,真要請了大夫,萬一傳出去了,你三舅舅以後還要不要見人了?還要不要再外頭行走了?」

這是滿心滿意的都是替顧長卻打算考慮。

王永珠滿口答應著,心裡也在盤算,若真是杜老太醫那邊都沒法子,她得找一下晨星了,看系統那邊有沒有這方面的特效藥才好。

好不容易哄得張婆子睡下了,王永珠回房,宋重錦已經在炕上等她了。

等她洗漱完,兩人說起顧長卻的隱疾,也是感概了半日才歇下。

第二天,等顧長卻睡足了醒來,已經快日上三竿了。

聽到他醒來的動靜,一直等候的婆子,將熱水打來,伺候他梳洗了。

出得房間來,正好碰上顧家那邊送信的人,正在院子裡等候王永珠召見。

見到顧長卻,顧家送信的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三老爺?」

顧長卻點點頭,剛要說話,王永珠聽到了動靜,從裡面走了出來。

先看了看顧長卻的氣色,才放心下來:「三舅舅醒了?可睡好了沒有?」

一面又讓人趕快把早飯送上來。

然後才對著那顧家送信的人說:「你也看到了,三舅舅平安到了,回去你代他給家裡報個平安,就說他一切都好。」

說著又掏出一封信來:「這是給家裡老太太和大舅舅的信,你且收好了。替我給老太太和大舅母代問好,就說我和娘心裡也極為惦記她們。還有一些赤城縣的土特產,不值什麼,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正說著,姚大捧著兩個木盒子匆匆進來:「夫人,這東西緊趕慢趕的終於今日得了。」

王永珠示意把盒子拿上前來,開啟檢查了一下,又將寫好的規則和玩法放在了盒子裡,將盒子扣上,示意姚大遞給那送信的人:「這是我特意為老太太和大舅母蒐羅的一件消遣玩意,你小心帶回去。」

又將另外一個盒子單獨的包裹好,「這樣東西,也托里面帶回去,送到紅袖添香裡去,裡面有一封信,你送到將信交給他們管事的就行了。」

那送信的人都一一記住了。

王永珠這才又將禮單放在一個小匣子裡,一併遞給了那送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