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家這一輩裡,老二家的那個不算,就金花一個閨女,獨一份啊!
金花這才上前接過了鐲子和項圈,又謝過了張婆子和顧家大夫人。
剩下的東西,王家幾個男人們,一人一套衣裳,也都是上等的料子,他們見都沒見過,只覺得又輕軟又說不出的好看。
幾個孩子接過荷包,金罐手快,拆開荷包,倒出兩個銀錁子來,一時還不敢相信,先放嘴裡一咬,咬出一道牙印來,才忙將銀錁子放進荷包,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顧家的大手筆,將王家人上下都驚住了。
金壺看著一家子的表情,無意識的摸了摸胸口,他在京城得到的見面禮可比這個豐厚多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可絕對不能說出來,不然,好事都變成壞事了。
因此默默地低下了頭去。
王家人得了顧家的見面禮,人人高興像是過節一樣。
王永貴見氣氛正好,再想起昨日跟媳婦商量的事情來,忍不住就又開口試探道:「娘,這舅姥爺這般闊氣大方,這麼多好東西,可讓咱們怎麼好意思?要不咱們準備點回禮給送回去,也是咱們一點子孝心?」
自己生的,那真是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放什麼屁!
張婆子還看不出來王永貴的打算。
十分乾脆的道:「真有這心,等著年下收了那少見稀奇的東西,給收拾齊整了,託人給送到商隊去就行了。你們舅姥爺家也不缺這些東西,不過是一片心而已。」
王永貴腆著臉,笑道:「這託別人送去,哪裡有咱們自家人送去的好?到底是親舅爺家,既然認親了,也沒有不來往的道理不是?」
「再說了,娘您剛才也說了,說城裡將那沒出門子的閨女看得金貴,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娘您聽聽?」
張婆子一挑眉毛:「啥主意?說來聽聽?」
王永貴往前一湊:「娘,我想著,這不是金花年紀還小麼?以如今咱們家的家底情況,這附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家。我們就這麼一個閨女,要是隨便找個人家,心裡也捨不得不是?」
「我跟金花她娘琢磨著,要不就將金花給送到京城去,請舅母給調教兩年,調教出息了,就在京城給咱們金花找一門婆家,也不要求多好,家世清白,孩子上進,最好是個舉人什麼的咱們也就知足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婆子劈頭丟過一個茶杯,澆了滿頭的茶水。
幸虧這天氣熱了,滾燙的茶水谷雨她們都不敢送上來,都是等晾溫了才端上來,不然王永貴今日只怕要被燙破皮不可。
饒是這般,王永貴也被嚇了一跳,忙退後了一步,抹去了滿臉的茶水,不解的看向張婆子:「娘,你潑我一臉的茶水做啥?」
「老孃看你滿嘴胡話,只怕是腦子發燒了吧?給你這腦子潑點水,降降溫!現在還燒不?」張婆子手裡拎著茶壺問道。
王永貴不忿得道:「娘,我沒說胡話呢!我這主意怎麼了?又沒找舅姥爺要銀子,也沒找舅姥爺討個差事,就連給金盤找個好先生我都沒提,就只想著給金花找門好親事,怎麼就成說胡話了?」
張婆子啐了一口,指著王永貴的鼻子問:「來,你告訴老孃,你生的閨女是鍍了金啊,還是鑲了銀子寶石啊?一個鄉下的丫頭,她爹是個不著調,天天在外頭坑蒙拐騙,媳婦孩子都丟給家裡人養著的混帳玩意,她娘是個沒剛性的蠢貨,托賴著老姑和姑父,吃了幾天飽飯,看在你妹子妹夫的面子上,被人稱呼了幾天王三老爺,就真以為自己是大老爺了?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