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夫人是個做事極為仔細謹慎的人,她先就問過王家所有的人員關係了。
從上到下,就連金斗未過門的媳婦秀娘都準備了一份禮物,一個都沒落下。
雖然是親孃舅,可顧家大夫人也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小姑子,除了對外甥女那是放在心尖尖上外,其他幾個孩子,並不見得多看重。
她也是做孃的,能理解,這前頭幾個兒子,都是被小姑子的婆母帶大,跟小姑子不親。
尤其是從小姑子偶爾露出來的隻言片語裡,也能聽出來,這幾個兒子只怕並不太孝順。
想來,若真是孝順,小姑子怎麼會跟著閨女和女婿過?
金壺那孩子,是在京城就上門了,自然按照京城的規矩走。
這其餘的人,本就沒見過,也不過是礙著小姑子的面子,因此,顧家大夫人準備的見面禮,就比著京城的規矩,少了一半。
又考慮到王家人都住在鄉村裡,準備的東西大多是實用的。
女眷們皆是一匹尺頭,一個金鐲子,唯有金花一個女孩子,多一個金項圈。
男人們兩套衣裳,幾個未成親的孩子,每人多一個荷包,裡面都放著兩個萬事如意的銀錁子。
再就是各色京城的特色乾果蜜餞之類的東西。
就這,就讓王家人眼睛都直了。
江氏和柳小橋,摸著那尺頭,顏色鮮亮,閃著光,溫涼柔滑得像剝了皮的雞蛋一般,她們都不敢伸手多摸,就怕自己的手太糙了,將那料子給掛壞了。
還有那金鐲子,沉甸甸的,閃著金光。
她們倆這輩子,有的那首飾,還是張婆子當初賭氣,給家裡的兒媳婦一人一對銀鐲子,這在村裡已經是頭一份了。
每到逢年過節,她們妯娌帶上這銀鐲子出門走親戚,哪個大姑娘小媳婦不羨慕?
她們分家各家有了些家底後,想得最多的也不過是,有錢了哪天去打副銀頭面戴戴,就知足了。
做夢也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帶上金鐲子?
張婆子將兩個金鐲子遞給了兩個兒媳婦,剩下的兩個,一個給了金斗:「這個是給你未過門的兒媳婦的,你替她收著,將來過了門給她。」
又招手示意金花過來,將金鐲子和金項圈給她:「這是你舅姥姥給你的,她們城裡的規矩,沒出嫁的姑娘金貴,所以單給你一個金項圈,留著將來做嫁妝吧!」
金花不敢相信,回頭看看江氏和王老三。
江氏自己都還沉浸在擁有一個金鐲子的喜悅裡不能自拔,壓根沒看到金花的眼神。
還是王永貴看到了,急忙點頭,不拿白不拿,這金項圈看上去可比金花鐲子還大還沉呢。
以前都說生閨女賠錢,今兒才知道,這生閨女血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