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就是兄弟,也沒多想,接過來道:「這是哪裡的貨?倒是跟咱們本地不同,樣子怪稀奇的。」
金壺擺擺手:「這是我跟著商隊,在西邊那些地方買的,這東西在那邊不值什麼錢,樣子雖然怪些,但是看習慣了也挺好看的。」
兩兄弟說得親熱。
王永富咳嗽了一聲:「胡鬧!這是你兄弟在外頭拿命掙的錢買的東西,你還是做大哥的呢,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收下了,還要去送給你沒過門的媳婦去?叫人知道了,不說閒話?」
金斗這才醒悟過來,撓撓頭,看看手裡的銀簪子,想著插到秀娘頭上,肯定好看,到底捨不得還回去。
只在懷裡摸了半日,摸出小半塊銀子來:「爹說的是,你嫂子的東西,得我自己買!這是我手頭的全部了,跟你買這個簪子。要是少了我以後補給你!」
金壺一笑,也就順勢接過了銀子,又將從荊縣給金花捎帶的頭花和頭繩分了一些給金斗。
金罐看著眼熱:「二哥,你咋盡帶些姑娘們用的簪子和頭花頭繩?就沒帶點別的?」
金壺從包裹裡又摸出一包點心來,分了他一半,剩下的又給王永富和金斗一起分了。
一邊吃,金壺也關心家裡這一年來過得如何。
王永富說到家裡的日子,臉上又露出笑容來,這一年來,王永珠和張婆子都退出了山貨生意。
他們三兄弟一起,一人佔一股,加上有宋重錦這個舉人在後頭,生意越來越好做。
附近只要知道的,幾乎山貨都賣與了他們家。
也沒人敢別苗頭,差不多是一家獨大。
鎮上收山貨的也有不服氣的,可只一想到宋重錦這個舉人,也就投鼠忌器了。
頂多只背地裡嘀咕幾句。
不過王永富他們兄弟也不貪心,沒想著將鎮上全部的山貨收購都獨佔了,給別人也留了餘地,一時倒也相安無事。
收購的量大,轉手出去就是一筆銀錢入賬。
這春秋春三季下來,除了每家每個幹活的人,都有月錢拿外,每家都分了幾百銀子了。
王永富如今是十分滿足了,他的身體情況,再堅持幾年,掙的錢就夠給三個兒子都娶上媳婦了。
到時候,金斗他們天天跟著學,也學出來了,也能接手了,大房這邊也就不愁了。
他只在家裡等著抱孫子就是了。
金壺一聽,也放下心來,家裡的生意賺錢,爹的精神氣色看上起還不錯,兩個兄弟一個已經定了親事,金罐雖然還小,可只要再歷練幾年,有家裡這門生意,總歸日子不會難過。
那麼他也就能放心的在外面了。
前面大房裡,父子四人倒是和和氣氣,其樂融融。
三房王永貴和江氏回院子後,先將孩子們都打發去睡覺了。
兩夫妻洗漱完了,爬上炕,翻來覆去的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