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王家的日子

王永富幾兄弟互看一眼,王永貴才陪著笑道:「娘,這不是當初奶說您跟您孃家那邊都斷親了麼?而且從我們記事起,您就沒回過孃家,也怨不得我們不是?」

張婆子冷笑道:「你們奶說我斷親了,你們就沒一個人問過,我為啥斷親?你們奶咋說的?說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說我是沒人要的死丫頭,能被人撿回家去當童養媳養大就不錯了,就該給張家做牛做馬一輩子報答他們是吧?」

「還說我心眼多,不要臉,死皮賴臉的非要嫁到你們王家來,我這樣沒人要的野丫頭哪裡配得上你們爹?若不是看在生了幾個兒子的份上,早就休出門去了是吧?」

王永富和王永貴都低下頭去,這樣的話,他們沒少聽以前的奶嘀咕。

唯有王永平,他出生的時候,林老太婆已經沒精力管了,王永平基本都是被王永富、王永貴還有張婆子順手帶大的,自然不知道。

他見兩個兄長都低下頭去,就知道張婆子說的是實情。

只得賠不是:「娘,是我們的錯,您彆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張婆子嗤笑一聲:「我若是天天為這個生氣,早就氣死八百回了,哪裡還能生下你們五個來?行了,時候也好早晚了,我也沒心思跟你們說話了,都自回自己屋去吧。」

揮揮手,將人都趕了出來。

幾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沒好意思再糾纏,只低著頭,將自家屋裡的人喊著,一起回自己屋裡去了。

等三房的人一走,守門的兩個漢子,麻溜的就將連通前院的門給關上,上了門閂。

這邊,大家都累了一天,也都撐不住了。

張婆子先回屋去休息,王永珠和宋重錦也回了那邊的院子,其他的人做好手頭的事情,只留下兩個人值夜,都休息去了。

前面三個院子,燈卻一直亮著。

大房裡。

王永富看著金斗三兄弟,尤其是多看了金壺兩眼,這孩子,一去小一年,能平安回來,他已經別無所求了。

到他現在這個年紀,只求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父子三人坐在一起,問金壺這一年來都做了些啥。

聽金壺說到驚險處,雖然知道他平安在眼前,都忍不住提起心肝來。

見金壺還沒事人一般,還將帶回來的包裹開啟,獻寶一樣的推到他們面前:「看,這是我這出去一趟,掙的錢,給家裡人買的禮物。」

說著一一分發起來。

王永富看在金壺擺在桌子那一樣樣的東西,再看看金壺滿臉的笑容,還有金罐湊在金壺旁邊,一個問一個答,笑嘻嘻的模樣,到嘴邊的,不許金壺再出去的話,又吞了回去。

想了想,他扭頭去看金斗,拿菸袋鍋敲了敲鞋底,問道:「今兒個你去秀娘那邊,沒出啥事吧?既然你奶和老姑和姑父他們回來了,你這也去了不縣城了,這兩日去那邊給秀娘遞個信,別讓人家心裡惦記著。」

金斗忙點頭。

那邊金壺先就聽說大哥金斗說了門親事,因著還沒出孝,所以還沒接過門來。

他打心眼裡也是為金斗高興,從自己個帶回來的那些銀首飾裡摸出一根銀簪子來:「大哥,給,這個你拿去給嫂子。就說是你給她買的,也讓嫂子高興高興。」

金斗看那銀簪子,不像是鎮上的手藝,看上去倒是怪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