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心早就被金斗給捂熱捂軟了,一心都為金斗打算:「我本就是鄉下丫頭,要那些做什麼?若是看到有好看的繡花樣子,倒是給我帶回來,我再多繡些花樣出來,也好多攢些嫁妝,才配得上你們家,不讓人說閒話呢。」
金斗忙道:「我只要你就夠了,有沒有嫁妝有什麼打緊的?」
秀娘抿著嘴笑:「我嫁到你們家,就是長嫂,若是沒有嫁妝,以後弟妹進門,我也就罷了,怎好帶累得你臉上無光?你放心,我如今已經攢了幾兩銀子了,還有兩年呢,到時候雖然不能比別人風光,也是我的一片心了。」
金斗心疼的拉著秀孃的手:「你也別累著,身子最重要。嫁妝多少我都不在乎,知道嗎?咱們家也不是在乎這個的人!」
秀娘羞得臉通紅,左右看看無人,到底沒掙脫手,讓金斗握著了。
兩人又甜甜蜜蜜的說了好一會子話,才依依不捨的告別。
金斗回來的路上,那真是渾身使不完的力氣,恨不得兩年時間飛快就過去,好將這嬌滴滴的姑娘娶進門好生疼愛才好。
這一路滿面春風,碰到熟悉的人,遠遠看到了,就笑:「恭喜!大喜啊!「
金斗一愣,又有幾分不好意思:「這有什麼大喜的?」還以為別人是恭喜他有這麼一個好未婚妻呢。
心裡就算高興,也知道還要謙虛幾分。
「聽聽這話,你們家都出了官老爺了!你以後就是縣令大人的侄少爺了,這還不是大喜事?」那人只覺得金斗也特裝了。
金斗一愣:「你說啥?」
「你還不知道?那你高興啥?你那姑父被皇帝老爺欽點為縣太爺了!如今回鄉探親呢,十里八鄉都轟動了,你還不知道?」
金斗還有什麼說的,顧不得別的,只衝著那人拱拱手,拔腿就往家裡跑。
那人看著金斗的背影,再看看他來路的方向,忍不住搖頭嘀咕:「原來是來看沒過門的媳婦了,難怪笑成那樣?只可惜了,現在這般親親熱熱的,這成了縣太爺的侄子了,也不知道還看不看得上這門親事哦——」
「可惜了全家姑娘了,唉——」
嘆息著走遠了。
金斗自然不知道自己跑遠了,這人還發了這樣的感慨,他那裡顧得上這個,全部心思都飛回家裡去了。
倒是這人,本就是全秀娘寄居的親戚那個村子的,得了這訊息,自然要回去說一說。
三言兩語的,就傳到了全秀娘和那家親戚的耳朵裡。
這人都想到的事情,全秀娘和那家親戚自然也能想到。
那家親戚聽了這訊息,先是一喜,若真是那秀孃的未來男人家的姑父當了縣太爺,不說別的,這秀娘嫁過去那可真是要掉進福窩窩裡了。
別說秀娘這個娘早死,爹不中用的姑娘,就是多少好人家的姑娘,都攀不上這樣的好親事呢。
只怕是秀娘死去的娘在天上保佑呢。
喜完又愁。
以前結親都是高攀,不過是金斗那孩子看中了。
這人家都是官老爺的親戚了,多少好人家的閨女送上門去盡人家挑去,還會看上秀娘嗎?
忍不住就在秀娘面前嘀咕,讓她要不要藉著道喜的機會,去探探那王家的口風。
若是實在不行,要不生米做成熟飯了,也容不得王家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