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後面跟著進來的金壺反應快,忙搶過木桶和扁擔:「不用跑那麼遠,咱們家有水井。」
說著推開後院和最後那個倉庫的門。
當時把水井挖在這裡,就是怕倉庫走水,運水來困難,打口井大家也都用水方便。
王家三兄弟這才反應過來,這人要到家了,灶屋裡還啥都沒有,別的也就罷了,怎麼水都沒挑滿?
王永平一拍腦袋:「咱們走之前,應該留個人在家裡的,對了金斗呢?」
按理說這大家都回來了,怎麼還沒看到金斗?
王永富撓撓頭:「他今兒個一早去全家那邊去了。」
大家都明白了,這兩日商量著要去縣城打聽宋重錦春闈的情況,金斗也要跟著去,只怕是去跟那全家姑娘告別去了。
都是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這小年輕們,一齣門,不知道啥時候回來,肯定捨不得未婚妻。
出門之前,去見見面,說說話,再許諾給人家姑娘帶點啥好東西回來,這都是常情。
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一笑。
此刻的金斗,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次要去縣城打聽訊息,也不知道要去多長時間。
金斗惦記著全秀娘,前些日子家裡忙,也沒時間去看她。
倒是收了好幾件秀孃親手做的物件。
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正是一腔熱情的時候,這未婚妻是自己看定得,又心靈手巧,還對自己這麼惦記,那個小夥子不將這人放在心尖尖上。
因此好容易得了空,就想著臨去縣城之前,去看看秀娘,也不知道她在親戚家過得怎麼樣?
金斗這半年來也攢了幾個私房錢,也打算著,若是到了縣城,得給秀娘扯一件好看的衣裳料子,要是還能有剩餘的,給秀娘買對耳環什麼的才好。
到了全秀娘那裡,未婚夫妻多日未見,心頭火熱的很。
秀娘寄居的親戚家,本來一時心腸不錯,而來秀娘會做人,在人家家裡寄居,不僅勤快,除了繡花掙錢,按時交生活費外。
家裡的事情,看到了就搭把手,時常還給家裡的孩子帶點零嘴什麼的。
因此一家子人都待她極好。
又都是有眼色的人,見金斗來了,哪裡不知道未婚小夫妻,想偷偷說說私房話?
因此招待金斗吃了午飯,就都找藉口出去了。
只家裡留下一個老人陪著,也是為了怕人說秀娘不尊重的意思。
金斗和秀娘在院子裡親親熱熱的說了好一會子話,才告訴秀娘,他要去縣城一趟。
問秀娘有什麼想要的,他給帶回來。
秀娘如今滿心後半輩子的指望都是金斗,見金斗心裡惦記自己,哪裡有不高興的?
她本是自尊自愛的好姑娘,只是跟金斗這快小一年,金斗是一片赤誠真心,她都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