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公平的遊戲。」她挖苦道。
「事實上我從未想過我們會走到這步境地。」
「無論何時,你都有個精明的念頭,不管是誰遭了罪,那個人絕不能是你。」
「我想你言過其實了。不管怎樣,如今一切都過去了,你必須看到我是在為我們兩個努力。你還不清醒,你應該高興我還保持著清醒。如果我當初按照你希望的做了,你認為你就會滿意了嗎?我們曾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但是我們也很可能差點就掉進火盆裡,落得更慘的下場。事實上你毫髮無傷,為什麼我們不能吻一下對方,再成為朋友呢?」
她差點哈哈大笑起來。
「你就差讓我忘掉你曾經毫不留情地把我往墳墓裡推了。」
「呃,簡直是胡說!我告訴過你,只要做到必要的預防就會安然無恙。你覺得我對這個要是沒確信的話,會放心讓你去嗎?」
「你確信是因為你相信。你和懦夫沒什麼兩樣,怎麼對你有利你怎麼想。」
「可是事實勝於雄辯。你回來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說些不中聽的話,你回來時還比以往更漂亮了。」
「那瓦爾特呢?」
他微笑起來,忍不住說出了靈感突發得來的一句妙語:
「黑色的衣服真的再適合你不過了。」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淚水湧進了她的眼裡,她開始哭起來,美麗的臉龐因為悲痛而扭曲了。她沒有要遮掩的意思,兩手攤在身邊,身體靠到了沙發背上。
「看在上帝的分上,別哭啊。我的話並無惡意,那只是一個玩笑。你知道我對你的喪夫之痛深表同情。」
「呃,把你那張愚蠢的臭嘴閉起來!」
「我會不惜一切地希望瓦爾特回來。」
「他是因為你和我才死的。」
他拉住了她的手,但她掙脫了出來。
「請離我遠點兒。」她抽泣道,「這是你現在唯一能為我做的。我恨你,鄙視你。瓦爾特比你強十倍。我真是個大傻瓜,那麼晚才發現這一點。離開這兒,離開這兒。」
她看到他還要繼續說下去,便從沙發上跳起來,回去自己的房間。他跟著她。出於本能的謹慎,她一進屋就把百葉窗拉上了。屋子裡頓時一片黑暗。
「我不能就這樣走了。」他說道,並用胳膊摟住了她。「你知道我不是有意傷害你。」
「別碰我。看在上帝的分上走吧,離開這兒。」
她想從他的懷裡掙脫,但是他的胳膊牢牢地扣著她。她狂亂地哭叫起來。
「親愛的,你不知道我一直是愛你的嗎?」他用深沉而迷人的聲調說道,「我比從前更愛你。」
「鬼才會相信你的謊話!放開我。該死的,放開我。」
「不要如此惡意地對我,凱蒂。我知道我曾經粗魯地對待過你,但是請原諒我。」
她全身顫抖,不停地抽泣,掙扎著想把他推開。但是他強有力的胳膊卻漸漸給了她一種莫名的撫慰的感覺。她曾經渴望那雙胳膊能再擁抱她一次,只一次,她就會渾身震顫不已。她太虛弱了,她覺得她的骨頭已經快要融化了,剛才對瓦爾特的悲痛也變成了對自己的憐憫。
「呃,你怎麼能那樣對我?」她抽泣著說,「你不知道我全心全意地愛你嗎?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親愛的。」
他試圖親吻她。
「不,不。」她哭叫道。
他把臉湊向她的臉,她扭到了一邊。他又來親她的嘴唇。她聽不清他在說著什麼甜言蜜語。他的胳膊緊緊地摟著她,她感覺自己是一個迷路的小孩,現在終於安全地回到了家。她輕聲地呻吟著,閉上了眼睛,滿臉都是淚痕。他終於找到了她的嘴唇,他的雙唇貼上來的時候,她覺得一股力量穿越了她的身體,如同上帝的光芒一般輝煌熱烈。那是一種幻覺,她似乎變成了一支燃燒殆盡的火炬,周身光輝四映,好像飛昇幻化了一般。在她的夢裡,在她的夢裡她曾經體會過這樣的感受。現在他要拿她怎麼辦?她不知道。她已經不是女人,她的精神融化了,身體裡只留下了膨脹的慾望。他把她抱起來,在他的手臂上她是那麼地輕。他抱著她朝床邊走去,而她絕望而溫順地依偎在他的胸前。她的頭陷到了枕頭裡,他的嘴唇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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