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萬事通再次證明幸運總是青睞勇敢者

大家繼續工作,突然廟內傳來一聲叫喊,幾乎同時廟外也傳來其他人的回應聲。

萬事通和嚮導馬上停了下來。有人注意到了他們?人們醒了嗎?為謹慎起見,他們不得不退了回去,福格和弗朗西斯也退了回去。他們重新躲藏在樹下,一旦危險過去了,再回去接著挖洞。

可是,情況糟糕透頂,這些僧人來到廟後,在這裡也安置了守衛以防其他人接近。

四個人別提有多絕望了,他們不得不停下這個挖洞的工作。現在他們再也無法接近那個女人了,那麼怎樣救人呢?弗朗西斯攥緊拳頭,強壓怒火。萬事通不禁勃然大怒,那個嚮導也是怒不可遏,只有福格無動於衷,看不出他有任何感情變化。

「看來我們只有走了?」旅長低聲地說。

「我們只能走了。」嚮導也說。

「等等,」福格說,「我明天中午之前到達阿拉罕拜德就可以。」

「可是您想怎麼樣呢?」弗朗西斯對他說,「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失去的時機在緊要關頭會再次出現。」

旅長真恨不得從福格的眼中看出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個冷靜的英國人打算怎麼辦呢?難道他想在舉行殉葬時衝到那個女人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從劊子手的刀下劫走嗎?

這個念頭太可怕了,怎麼能讓他幹這種瘋狂的事呢?不過,弗朗西斯還是同意留下等到殉葬開始再想辦法。這次,嚮導沒有讓他們再藏在原來的地方,他把他們領到那塊空地的前面。他們藏在一棵樹的後面,這裡可以看到那些睡著的人。

然而萬事通卻爬到這棵樹最高的地方,他在反覆考慮剛才閃現在他腦海中的一個辦法,這個念頭就像一道閃電,刷地照亮了他的大腦,然後便牢牢地嵌在那裡,揮之不去。

他自言自語道:「太發瘋了!」接著又反覆地說,「為什麼不行,有什麼可怕的?這是個機會,可能是唯一的機會,雖然是頭腦發熱!……」

萬事通不管怎麼做,都想不出別的辦法。他立刻沿著這棵樹較低的樹枝向前爬去,像一條蛇一樣無聲地緩緩向前滑動。這棵樹的樹枝一直伸到那片空地上。

幾個小時過去了,天邊很快出現了幾縷微光,天快亮了。但是夜色依舊很濃。

時辰到了。這群昏睡的人好像復活了一般,重新喧鬧起來。陣陣鼓聲又響起來。歌聲、叫喊聲重又鬧成一片。那個不幸的寡婦馬上就要被燒死了。

這時,廟門開了。門裡閃出一道強光。福格和弗朗西斯完全能看清那個女人,火光把她照得很亮,兩個僧人正把她向外拖。這個女人雖然被迷藥麻醉了,但是仍然出於自衛的本能想要掙脫劊子手的擺佈。弗朗西斯的心狂跳起來,他一下子抓住了福格的手,他發現福格的手裡握著一把刀。

這時,那群人騷動起來。那個年輕的女人又被大麻燻得暈了過去。她被押送著從正在背誦經文的眾僧人中間穿過。

福格和其他人混到最後一排人中間跟著她向前走。

兩分鐘之後,他們到了河邊,在離柴堆搭成的祭壇不到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祭壇上放著那個王公的屍體。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中,他們把那個已經完全沒有反應的女人平放在她丈夫的屍體旁。

有一個人舉著一隻火把走近柴堆,浸過油的木柴立刻燃燒起來。

就在這時,福格突然像發瘋了一樣想要衝向柴堆,弗朗西斯和嚮導一把按住了他……

福格把他們推開。突然,情況發生了變化。人群中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尖叫。所有的人突然匍匐在地,驚恐萬分。

那個老王公竟然沒有死,只見他從臺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像個幽靈似的雙臂抱著那個年輕的女人走下了祭壇,煙霧火光中他的樣子像鬼一樣可怕。

那些僧人、守衛和信徒陡然驚恐萬分,伏面在地,不敢抬一下頭,一眼都不敢看這幅恐怖的情景!

那個女人躺在一雙有力的臂膀中一動不動,就像沒有重量一樣。福格和弗朗西斯一直站在原地沒動。那個帕西人害怕得低下了頭,萬事通,大概已經嚇破了膽吧!……

這個復活的死屍竟然一直走到福格和弗朗西斯站著的地方,清楚地對他們說話:

「快走!……」

這個人正是萬事通。他剛才一直爬到滾滾濃煙中的柴堆上!就是他藉著黑暗的掩護把這個年輕的女人從死亡之神那裡搭救了出來!就是他勇敢地從那些嚇暈了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不一會兒,這四個人就消失在層林之中,大象載著他們快速地奔跑。他們身後喊聲、叫聲響成了一片,甚至有一顆子彈還打穿了福格的帽子,那些人肯定已經識破了他們的把戲。

因為滾滾燃燒的柴堆上還放著那個老王公的屍體。眾僧人從恐懼中清醒過來,明白是人被劫走了。

那些人立刻衝進了樹林,守衛計程車兵也跟了進去。他們開槍射擊,但是福格他們已經快速逃脫了,片刻的工夫,他們已經逃出了子彈和利箭的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