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光拿好處不出力,這在哪個地方都是犯忌諱的!一旦在他們的心神上,留下只愛佔便宜的印象,那麼自己就算花多少的代價都彌補不過來。
這些門派俊傑,官二代,在普通情況下哪裡會與黃維這種人接觸?
也就是隻有這般特定的場合下,他們才會有相交集的可能性。這如果他抓不住機會的話,就真的枉費與他們的交集了。
黃維又是輕吐出一口濁氣,「杜斐大哥,我可不是說笑的。這位郭盟主可以說是大義無損,但卻絕對是私德有虧,對人,對家,對己都沒有辦法交代。」
黃維這話未落,杜斐他就是有些變了臉色,坐在主座上的丁雪娟雖然也是一臉的清冷,毫無表情,但也目光略有閃動,微微收縮。顯然也是將黃維的話放在心上。
倒是那位官二代陳盎,一臉瑩瑩淺笑,坐在一邊倒是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好像是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我們要知曉這位,可是幹著武林盟主的活,操著當國一品大員的心。大宋積弱不假,但像這樣自帶乾糧,召集四方草莽,替一國鎮守邊疆的武林盟主還真是不多見。而且這位盟主可沒有什麼功名在身,十足的白丁。大宋朝重文輕武,天下皆知,更有陣前殺將的傳統。這位盟主越是這般大義凜然,為國為民。對於大宋朝廷來說,越是彰顯他們的無能。簡直就如鯁在喉,欲殺之而後快!更何況他的自帶乾糧不錯,但他消耗的可是整個武林的一代底蘊。大雁關前場場的大戰下來,就算是他的滄海掌威力通天,真正陣前殺敵的可是都是普通的武林好漢。這樣的如血消耗,持續放血了整整十一年,就是再熱的血,它也有涼透的時候。你叫整個北方武林怎麼看這位盟主大人?而且他阻攔蠻族十一年,與蠻族血債累累,根本難以洗刷。」
瞬息間間整個房屋之中,都是冰冷起來。就算是一直對黃維的話不以為然的杜斐,也是張了張有些乾涸的嘴唇,卻又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黃維話語之後的森森殺意。
這位已故的郭盟主所作所為,再是配合上黃維的解釋,其中的對錯是非,人情冷暖,家國世故,如網如鎖一起交織而下。他們怎麼可能分辨不出?
天下之大,羅森永珍,唯有名器不可假人!這句話不管在任何朝代都是真理!
可是這位盟主以一己之力,憑自己聲望鎮壓雄關十一載,可卻無有任何名分在身。
朝廷忌諱,對手敵視,手下血冷。
在上沒有鎮壓寰宇,一切不服的武力。
在下又沒有問鼎輕重的野心與氣魄。
進退兩難,焉能不死!
黃維此時眼神炯炯,顯然心神在極速轉動。再環顧四周,又是輕輕頓口:「所以我說這位郭天嘯郭盟主死的不冤!天地之大,對他來說,唯有一死耳!他不死,天下不安!這才是我們任務裡的大難,對於我們的任務而言,除了那些平民百姓,弄不好所有的人都是敵人!就算是任務3裡面的大宋羽林衛,他們來這裡到底是來抵禦外敵的,在或者是想在大雁關幹些別的事情,這還是有待商討呢!」
「這位盟主死的真心不冤。」良久之後,在這間客房中,幾人的聲響隱隱流出,卻都已經認同了黃維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