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上部大綱後,我回到了北京昌平,與從事影視行業的朋友沈碧芸探討整本書的構思,並寫下了小說下部提綱。沈碧芸在我的創作過程中始終給予幫助,實際上,在2007年我剛開始構思的時候,她就與我無數次討論人物和情節,並推翻過至少兩個方案。
網易的朋友帥科聽說我暫時沒有找工作,也沒有收入,連忙提供了一份寫專欄的工作,不需要上班,只要每週交一篇文章即可,留給我充分的寫作時間。
然而好事多磨,2010年11月,我幫助朋友谷重慶為一位值得尊敬的臺灣老人戴立寧寫傳記。其後又接連寫了幾本商業書,但其中一本被宵小之徒攪黃了,另一本至今還在修改之中,第三本已經出版。寫這些商業書籍的時候,我只能利用空餘時間來繼續小說的創作。除了戴立寧傳記之外,其餘的書籍可以視為我走過的一段彎路。
其間,我也離開了北京昌平的住處,借住在畫家於彤在北京海淀的小屋,在那兒,我完成了小說的草稿和初稿。
2012年5月,《告別香巴拉》進入了另一個修改階段。修改上部時,我住在杭州藍獅子出版中心提供的旅館裡。每一次編輯過蕾和趙晨毅為我付賬時,我都想表達深深的謝意。
6月,進入下部的修改階段,我已經到達越南沙巴的綠谷(greenvalley)賓館,住在一間面向山谷的房子裡。房子在賓館的頂層,我一邊從陽臺上望著滿目的綠色,一邊思考著人物最後結局如何調整。
7月,當小說的修改進入尾聲時,我又恰好回到了雲南文山。兩年前,在這裡,我將小說的構思變成了大綱;兩年後,在這裡,我敲出了最後的文字。這份偶然也許帶有某種圓滿的暗示。
當我把小說完成稿交給王留全主編和王妍編輯的時候,一種完工後的虛脫感油然而生。
4.這些都是為了《告別》
為了寫藏北無人區,我再次進入了無人區。第二次去的時候,我發現藏北的曠世荒涼早已經印在了我的腦海之中,幾年後伏案創作,仍然可以感覺到最真實的藏北跳躍於我的筆端。我相信,如果人間真的有世外桃源,那麼一定只能出現在那裡。所以,在小說的上部,我描繪了一個烏托邦式的聖地。
2007年從藏北第一次探險歸來後,我改變了職業,之前是一名軟體工程師,之後成為國內最佳財經報紙的記者,並很榮幸地在2009年獲得了全國唯一的it新聞獎——搜狐it新聞獎。很感謝這份工作,讓我可以以一個記者的身份,出入於全國最好的公司、接觸到最優秀的商人和經濟學家、發掘出最感興趣的內幕。我的朋友們也為我提供了一切便利,去觀察企業和社會的運營。
我曾經在一天之內經歷天堂和地獄:早晨我穿著破爛的衣服裝成一個上訪客出現在10塊錢的小旅館裡,聽最底層的上訪者講故事;中午,匆匆回家換身衣服,又出現在了五星級賓館的會堂裡,參加投資客的聚會,與那些掌握數億資產的資本家探討未來經濟走勢;晚上,再趕到後海,與媒體和企業裡的人們在觥籌交錯間體會著北京的風花雪月。
同時,其他圖書的寫作經歷也給了我最佳的鍛鍊。在寫戴立寧的傳記時,曾經擔任過臺灣金融業最高主管的他給了我最大的幫助,讓我接觸到最核心的金融監管知識。在為一位海外教授寫書的時候,我又接觸到了最深入的經濟學理論。
所以,寫下部復仇故事的時候,我把場景安排在最前沿的金融領域,主人公是一名掌握了最高科技能力和金融技巧的經濟學家。我傾盡所能把那些晦澀的經濟學理論講述得通俗易懂,在精彩的故事情節中穿插高度提煉過的、極富時代特徵的商業活動。希望即便是虛構的小說,也能讓讀者看到最真實的商業和社會脈動。
同時,我把我在西藏的所見所聞、對於這個社會的觀察和思考以及我有限的知識充分融入到這本小說裡去,希望看過小說的讀者,不僅是看一個傳奇故事,也能夠獲得足夠的知識。我相信,一本好的小說必然要有足夠的知識作支撐。
5.未完成的夢想
如今,小說已經完成,在我的眼裡,西藏仍然充滿了吸引力。
除了構思接下來的書籍之外,我還在回想著那次中斷的探險。
也許那只是一次中斷,在未來,我還會踏上藏北的無人區,重新開始一段淨化旅程。
也許我的一生就是為體會和觀察而活著,對於知識的渴望超過了生命本身。
作為寫作者,活著,就要把最真實的世界記錄下來,化為文字,交給讀者去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