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再次啟動,人群自覺的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小姐好人有好報,幫幫柳氏吧,她過得太苦了!」臨行前,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婆婆拉著林孃的手不放心的唸叨著。
「嗯!」林娘鄭重的點了點頭。
柳氏暈倒。這個小集市上又沒有郎中,現在進城去的也只有林娘他們的馬車。送柳氏進城就醫的任務除了落到他們的身上,貌似現在也指望不上任何人了。
拋開這個主觀的原因不說,對於這個像極了自己媽媽的婦人,林娘也做不到不管不問。
從集市上居民的三言兩語中,林娘對這個柳氏有了大致的瞭解。聽說這個柳氏是十六七年前搬到這裡來的,之前倒是個極有禮漂亮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被夫家趕出來流落到這個山腳下獨自居住。
與四鄰相處都很好,只是時不時念叨自己的女兒,以及不能提及自己的丈夫外。其它一切正常。只是後來,一個自稱是她丈夫,在京城高官家做管事的男人出現了。
這個男人時不時就來糾纏柳氏,一開始的時候還做得極其隱密。後來卻更加變本加利,動輒打罵,連柳氏的首飾家當都搶奪得差不多了,鄰人們都看在眼裡,同情憐憫的人自然是有的,勸誡過幾次。那人卻有持無恐,大肆宣揚自己主家的本事。旁人縱是同情之心,卻也不犯不著為了這事惹上麻煩,可憐那柳氏孤身一人,身邊連個能為她出頭的親朋也沒有,至到現在竟然一把火點了柳氏的房子!
太陽落下去了,天色慢慢暗淡下來。天地變幻,世事無常。從別人的描述裡,想當年這柳氏也是雍容華貴的女子,到如今卻落到形銷骨立,無依無靠的地步。
林娘不禁有些懷疑,在這個時代,她是否能有幸擁有一心一意真心對待自己的男人。蕭志遠的臉不期然的在腦海裡恍動,卻感覺那麼的模糊和遙遠。甩了甩頭,心裡暗暗苦笑,自己還是太沒出息了。自己又不是非得靠別人才能活下去的人,近來太過庸人自擾了。
「主子坐穩了!」
沒等她理出個頭緒來,車外袁勇低沉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馬車急速奔路起來,好在有袁勇事先的提醒,林娘才沒有在車廂裡摔倒。
馬匹嘶鳴,車子晃動得厲害!這是出了什麼事?可林娘連句問話都來不及問出來,馬車已經如離弦之箭,飛快的疾馳在道路上。
「駕!找死!」
袁勇的聲音隔著車門,顯示出前所未有的憤怒!其實這一聲清喝中,只有他自己知道,隱隱帶著說不出的興奮。自從奉少帥之命保護夫人,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對面三騎蒙面黑衣人現在已經徹底的挑起了他心中的戰意。
雖然這段平靜安逸的日子過得並不賴,說到底,他還是出身疆場的熱血戰將,惹事生非的事現在不適應去做,但人家就這樣赤裸裸的找上門來,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不長的馬鞭在他的手裡使得呼啦啦生風,一鞭子下去就勾住了對方的馬腿,對方呈包圍之勢的計劃就這樣不得不宣告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