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娘更加迷惑了。按說清寧郡主有如此顯赫的身份,那在中華門邊上的小巷子裡是怎麼回事呢?難道只是簡單的驚馬事件?可事後袁勇明明有說過當時現有人跟蹤的。
若是真的有人要對身份如此尊貴的清寧郡主圖謀不軌。那這個人會是誰呢?看來京城的水很深啊。
不過林娘只是隨便想了一想,便拋開了,她沒覺得這事跟自己會有什麼關係。當初救人之舉,不過隨手為之,若真的不救她。她們自己一行人也難逃厄運,本也當不得人家的謝。從今天清寧郡主親臨鋪子,還買了東西幫著撐場子來看,既然不是墨香請的,那有可能人家也是投桃報李,全了那份人情。
林娘根本就不會自做多情的認為,往後與這位大元最尊貴的郡主還會有什麼交集。
頭一天開業,銀樓的生意就可以按火爆來定型。林娘心裡暗喜,看來任何時代奢侈品都不缺乏市場,她這個行算是轉對了。
拋開二樓利潤高的vip貴賓室收入不算。光一樓的大眾貨色,仍是收入豐厚。就連銀樓原本的老師傅都嘖嘖稱奇,以往的銀樓生意就算不錯的了,可相對於新銀樓的銷售量,還是根本沒有可比性。
這一天的銷量,可以說趕上了之前一個月的銷量之和!而且這個新東家設計的款式簡單不說,還大都採用中空的製作手法,那些飾材料的重量要減輕了不少,成本降低了,可售價卻並不低。甚至比以前還貴了二成以上。
這其中產生的利潤就可想而知了。若說這些人當初還因為新東家只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娘子而有些許的輕視的話,那現在再看林孃的目光就真的不同了。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在此行浸淫以久的老人,這麼輕巧的賺銀子,還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要知道這裡可是京城!一般人的眼光可都比其它地方的人好不少。新東家簡單的幾個設計,竟引得人們這般爭搶,如何讓他們不佩服?
除開官家小姐們小心眼兒的爭鬥兩句,整個銀樓新張第一天還算得上是風平浪靜。而且肖家還真的趕在打烊之前,送來了兩千兩的銀票。可歡心鼓舞的銀樓之人根本就不知道,在這一天。關注上銀樓的人還真不少。
目光歹毒的,就有那麼一夥,在清寧郡主的馬車駛進後院之時,悄無聲息的隱遁了。
此刻右相宋家大少爺的書房裡,正上演著與銀樓截然不同的戲碼。
內外兩間的書房裡,鴉雀無聲,但地上一汪鮮紅的血卻無聲的昭示著這裡剛才並不平靜。
「公子,這事算是查清楚了,當初那一夥人真是無意闖入的。」一個心腹模樣的黑衣人望了望自家少爺餘怒未息的臉又有雷霆大的趨勢,立馬接著說:「不過就算他們是無意,但也攪了公子的好事,絕對不能讓他們好過!」
「哼,那你準備如何?」宋浩挑了挑眉,臉上又舒展了幾分,還好自己的手下不是每個都那麼廢,總有一兩個懂事的。剛才有一個傢伙就是抻著脖子替人叫無辜才讓他剋制不住心頭怒火的。
「本來手下準備趁著銀樓今天開張,鬧他個翻天地覆,無法在京城立足的。可惜清寧郡主親臨,咱們的人不得不退下來,生怕萬一被郡主知曉連累到少爺頭上那就不值當了。」那人的話說得極慢,邊說邊偷偷打量主子的臉色。
「之前不是說清寧郡主對這夥人不在意的嗎?怎麼開個張還親自跑去了?哼,你們倒是怎麼打探的?訊息就沒一個準確的,我要你們有何用!」
「少爺饒命!」撲通一聲,那人嚇得立馬跪下求饒,想想剛才同伴的下場,不由得他不冷汗直冒。「請少爺明鑑!郡主之前與他們真的沒有見過面,並無任何往來,這些天咱們的人都盯著這兩處地方,一刻也沒錯過的。可能……可能是那銀樓,開個張該死的弄出那麼大的派場,驚動了郡主也是有可能的,聽說,聽說今天到場的官家貴女……貴女不下二十位,還是,還是左相的墨大小姐帶的頭。」
「不過少爺放心,就算清寧郡主今天去捧了場,咱們仍有辦法叫他們知難而退,京城可不像他們鄉下那般任誰想來就能來的!」黑衣人說得一臉猙獰,心裡是又懼又恨。懼的是少爺翻臉無情,地上血跡未乾,人人口中的溫潤公子可並不像想像中的那般無害。恨的是一群鄉巴佬,讓他們陰溝裡翻船,顏面盡失。
「要是真的做成了才好,可別到時候又找理由搪塞我。」輕飄飄的一句話丟下後,書桌後的人影已經離開了。
地上跪著的黑衣人卻不敢鬆氣,少爺這是對他沒耐性了啊,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若這件事辦不成,少爺還養著自己有什麼用處?等了到腳步聲消失聽不見,他才敢起身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林娘不是愛熱鬧的性子,自銀樓開了業,她就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忙著完善生活上的一切設施和規章制度。
可是到了七月初八這天,她不得不出門了。
因為今天是林菊花進城的日子!從三月底一晃到七月初,柳宗寶帶著林菊花一行飽經周折,總算是抵達了京城,要回許府了。
林娘上京城,純屬意外之行,想要擴張生意是一方面,但林菊花上京一事更是促成了她上京的導火索。若不是為追索身世之秘,她也不會這麼急吼吼的到京城來。
現在謀劃到林菊花頭上來的這件事到底背後有著怎樣的秘密,林娘非得弄清楚不可。這事一天不弄明白,麻煩就有可能找到她的身上。畢竟她才是正牌許安安的事現在有了知情人,絕不容她吊以輕心。
自拿到林菊花傳給她的訊息,林娘就等著了,於初八一早就到了城門,最起碼也要見證一下接她的許家人是否就是她已經知道的許紫琳所在的許尚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