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可憐的蕭鵬根本就沒空回答,他的肩頭上猶如同時壓下了兩座大山。被少帥的兩隻大手死死的扣住壓下,「不,不是……」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診斷結果一定要趕快說出來,不然就沒他說話的機會了!
「嗷!」可他的話還是沒來得及說完,對方已經鬆開了他的肩,一聲哀嚎伴著的是他的身體在空中進行著三百六十度後空翻。
「沒。少夫人沒事……」抓緊時間說完這句話。他的屁股已經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痛得他齜牙咧嘴。「少夫人只是暈過去了,並沒有受傷。」
「沒受傷怎麼還暈過去了?是不是你醫術不行啊?」蕭鵬望著一干補刀忙的兄弟想死。又不是不知道少帥的彪悍,存心的讓他不好過不是?沒見他已經生不如死了嗎?這還有沒有兄弟愛了!
「少夫人真的沒事,可能連日來勞心勞力累著了,剛才又受了驚嚇,就像拉滿的弓,繃得太緊了。休息休息就沒事的。」解釋完原因,蕭鵬還不忘強調一句。「真的。」不被信任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著自己快摔散架的身子,蕭鵬後悔得要死,敢看少帥的笑話,思想是得多麼不成熟啊。
「嘁,不早說!」對跌坐在地的他,一眾兄弟顯出不齒的表情。不過齊齊鬆了一口氣。
蕭家軍少帥蕭寧遠更是誇張,情緒迅速平靜,彷彿剛才那樣急躁得抓狂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不等他下令,袁勇自覺的一揮手,「兄弟們隨我上,幹翻了這幫土匪!」天知道這幾天他心裡堆積的火氣已經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
好不容易,墨錦程率著一幫散兵遊勇,終於抵達了馬頭山腳。
道路兩邊的草木上已白雪盈盈,仔細歸攏清點手下力量,才發現掉隊的已十去二三。面對著一干萎靡不振,士氣低落的繳匪力量,墨錦程只覺得欲哭無淚,可心裡卻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快點,再快點!林娘正孤立無援的等著他去救。
「快看大人,是不是,是不是土匪察覺到咱們,下山來了?」突然一個衙役湊上前來,結結巴巴的開口。
墨錦程猛的轉頭,不遠的地方,幾十匹強健的馬匹正悠閒的晃悠著,簇擁著一輛馬車。令他大張著嘴的不是突然出現的馬群,也不是驚訝那些馬匹有多少的強壯,而是那輛馬車,老眼熟了!可不正是林娘商隊裡的一輛?
林娘!
心裡咯噔一下,迅速的整理隊伍,呈包圍的方式慢慢靠近馬車。
「什麼人!」
對方中氣十足,語帶煞意,光就這一聲喝問,已經讓墨錦程的雜牌隊伍出現慌亂,「大,大膽!你,你是什麼人?咱們可是繳匪的官,官兵!」有人沉不住氣,似乎亮出官兵的招牌就能給自己這一行人壯壯膽色。
墨錦程這會兒真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這還沒開工呢,首先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要是林娘這會兒還清醒著的話,鐵定會送給他一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好在對方聽了這話絲毫沒有對他們下手的意思。看來是友非敵了?墨錦程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他就放鬆不下來了,那男宣告顯是從林孃的馬車那邊傳出來的!那對方是什麼人?林娘怎麼樣了?
「你是誰?你把林娘怎麼樣了?」因為情緒緊張,以致於聲音都有些變調。
蕭鵬還欲再答,車簾突然從裡面掀開一道縫,「袁勇他們應該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就交給官府吧。」
「你是誰?林娘呢?」墨錦程雖然只是一介書生,但有林娘不畏生死的珠玉在前,他也不能讓自己被人說成孬種。儘管那輛車由裡到外散發的都是生人勿近的氣息,但他還是頂著壓力上前。
不怕死的掀起車簾,目光對上車裡一坐一臥的兩道和諧的身影。
墨錦程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好痛!死死的糾結在了一起,如同那兩道相擁在一起的身影。他想喝斥來著,他想指責來著,可一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時,滿身的氣焰一下就洩掉了。整個人在那如冰如刀的目光注視下,再也發不出聲音。
好一個霸道的人!
「林娘,她還好嗎?」最終在那樣的注視下,只能囁囁的問了一聲。
「她很好,睡著了。」在墨錦程以為得不到答案了的時候,男人調轉目光,平和的回答了一句,「只是受了些驚嚇。」補充這一句的時候,強勁有力的手輕撫過懷裡的人兒,力量與柔美在這一刻完美的融合,該死的協調,不見一絲一毫的突兀。男人刀削般堅毅的臉龐上滿是心滿意足的寵溺,對,就是寵溺!
此時,墨錦程無聲的嘆了口氣,萬般不捨的放下車簾,與車內的人影做最後的告別。無論那人是誰,他都沒了機會。
他為她做的一切她都不需要了。
「縣令大人,青雲寨現在應該已經掃蕩乾淨了,帶著你的人馬上去接收吧。」馬車旁邊,一個黑衣黑褲與夜晚融成一體的男子慢悠悠的踱步出來提醒他。
蕭鵬替這個呆呆的縣令抹了一把冷汗,自家的少夫人也是他能覬覦的?不過好在少帥似乎沒有為難他的意思?難道果真是傻人有傻福嗎?現在從天而降繳匪這麼大一份功績,升個官什麼的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向這呆子學學?
「蕭鵬!你是不是不想幹了?」突然的呼喝讓他大大的打了一個哆嗦。
「鵬哥,你到底在想什麼?少帥吩咐回程都叫了兩聲了!」好在旁邊駕車的兄弟實在看不下去,湊上來偷偷的給他嘀咕了一嗓子。
「回程,回程,這就回程!」哎!看來咱們是聰明人,這主意不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