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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這天,林娘下發了放假的通知,加班加點的趕了半個月的貨,終於可以透口氣了。
每日里鎮上村裡兩頭趕,就算是有小紅代步,林娘還是覺得有些吃不消。
難得不用早起,賴在床上的林娘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改善一下居住環境了。是把這個小茅屋推了重建一座兩進的青磚瓦房好呢,還是乾脆住鎮上去得了。
腦子裡,不自覺的浮現月光下幫她做房門的那邊身影,一遍又一遍的叫著‘丫頭,等著我回來!’
也不知道那個能打死老虎的男人現在可好?現在她終於可以不在他的羽翼下也可以活得很好了。可是林孃的心卻不由自主的黯然下來。
林娘甚至有一種直覺,當初白秀的誘惑並沒有讓他心動,而他那麼幹脆的答應與她和離,似乎就是為了他的離開,可為什麼要和離後再離開,又為什麼要離開,這絕對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
雖然林娘很不屑他曾答應過絕不丟下她一人的承諾,但回想起那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心頭仍止不住的顫動。既甜蜜又苦澀。
「林娘,你在家嗎?」
汪大嬸子的豪邁嗓門由柴門外傳來,打斷了林孃的思緒。
「呦,你忙了這些天,怕是累壞了,你看嬸子我,盡顧著自己了!」汪氏見林娘披著衣服出來,才反應過來自己打擾到人家了,很是不好意思。
「沒事。早醒了,只是躺著想事,今天難得不用開工。就偷了個懶。」聽汪氏那樣說,不自在的倒是林娘,鄉下人大多勤勞,雖然這會兒也不過早上七八點鐘的樣子,可村裡的人估計都忙活完好多事了。
「林娘啊,今日中秋,你一個人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到我家過吧。託你的福,大家夥兒都掙了不少錢,都商量著咋謝你呢。」若說以往汪氏對林孃的好也是出於真心。那也不過是看在同為方家人的份上,看在方大山、方柱子的託付上。可現在她是打心眼兒裡衝林娘這個人了。
有本事,還心善。
給族人們的主意是她出的,功勞卻讓自家男人佔了。現在他那個村長在村裡可以算得上一言九鼎。自己跟媳婦女兒每天還能掙銀子。短短半個月,竟有三兩銀子之多!這要擱往年,全家人忙活大半年,地裡一季收成也不過這個數。
「謝啥謝呢,大家夥兒都一個村住著,反正我這也是缺人手不是。」
「不管你咋說,大家都領你這份情,缺人手哪裡尋不著。偏生跑這麼遠?瞧你這些天都累瘦了!」汪氏說得很真誠,「要不是有你出錢請郎中啊。村尾的七奶奶早就沒命了,她現在逢人就唸你的好,我看不光她,就村裡那些孤苦的人家,都難得活下去!」
林娘並沒有想在村子裡做收買人心的事,也不是同情心氾濫,再說世上受苦受難的人多了去了,她想管也要管得過來啊,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也不過是感念當初白崇喜陷害她時,方家族人鼎力相護罷了。
自然不會去接受別人的感謝,「嬸子,鎮上還有於姐他們呢,我還得過去一趟。」經過半月的接觸,村裡大家都已經接受了林娘風雲商隊大當家的身份,提到鎮上的人,汪氏便也不好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