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的林海和寧氏連正眼都沒給求助的許安安一個。
許安安的眼淚刷一下就出來了,不只是腰上傳來的鈍痛,還有林娘父母帶著笑與那人討價還價的言語,似利刃凌遲,胸口很痛。身子一歪,整個撲倒在地。許安安難受得要命,這不是她的本意啊,明顯的要進火坑了,怎麼能這時候暈過去呢,要逃啊,趕緊的啊,可這會兒已經由不得她了,很快陷入黑暗。
一個白衣纖瘦的美貌女子,木木納納的縮在地上,淚流滿面。
「喂,你是誰,你怎麼啦?」許安安覺得自己飄飄乎乎的又換了地方。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四處空蕩得可怕,除了眼前的女子再無其它。
那女子卻彷彿看不到她一般,渾身散發著悽苦無助的神情,半晌之後,掙扎著站起身來,喃喃自語:「我該走了,我要走了……」空洞的目光掃到許安安,直直的盯了一會兒,整個身子無聲的飄忽而過,那目光裡滿滿的絕望嚇了許安安一跳,她急急的讓開,結果身子一個踉蹌,喂,你走了我要去找誰問路啊?
「喂,喂……」
從暈沉中清醒過來,許安安明顯覺得自己的身子輕便了些,動作協調性都有提高,難道是林娘之前一直跟她在同一具身體裡?不過顯然這時候不是思索這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現在動彈不得,整個人已經被繩子綁在床上。
「喂,快放開我,放我出去!」許安安還敢大聲呼叫,也是看在房間熟悉的份上,這裡顯然還是林娘娘家四面透光的那間柴房。
她的呼叫終於叫來了人,寧氏端著一碗糙米粥笑盈盈的過來,「大丫醒了?醒來就好,正好趕得及今天的吉時,等一下王家就要來迎親了,可不能出亂子。」
什麼?迎親?「迎什麼親?」許安安極度震驚,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我女兒生得好看,王屠戶看得不眨眼呢,當即就定了下來,今天可不就是大喜的日子!」寧氏拿著勺子餵了粥水到許安安嘴裡。
「快鬆開,怎麼把我綁起來了呢?」許安安掙扎了一下手腳,果然是這樣,又被賣了!怪不得當初方家要林娘回孃家時會那麼的抗拒,怪不得她一心尋死都不回孃家!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孃家是這麼的靠不住呢?也就自己這個粗神經的替身還會相信所謂的血脈親情,才會被坑得這麼慘了,原來她才是最蠢的那個!
「別,快別。蹭破了皮難受的可是你,你爹說了,就這樣,免得出了什麼岔子,等你進了王家門,自然會放開你。」寧氏忙放了碗,過來按了按她的手。
「娘,您可是我的親孃,怎麼能這樣對我呢,那男人……」
「丫頭啊,那王屠戶人雖然老了點,脾氣也不大好,可人家有錢!你就老老實實嫁過去吧,好好跟人過日子,餓不著你,凍不著你,這樣不也很好?」寧氏的臉上不但沒有一絲愧疚,眼裡還閃著興奮的光,「你知道嗎,王家出了八兩彩禮,還有半頭豬呢!當初你一黃花閨女進方家,也不過才得了九兩。嘖嘖,這王屠戶不僅有錢,也是看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