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知道這地方危險,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唐逸的模樣,就聽話的跳了下去,唐逸在下面用雙手穩穩的接住了她,兩人攙扶著進了那個隱蔽的樹叢後面,原來這裡還有個小洞口,不過地勢很窄,洞也很淺,裡面既陰暗又潮溼,思思矮著身子鑽進去,就看見裡面躺著一個人,仔細看了看臉才想起來這人她曾經見過,只是如今顯而易見他的狀況非常的糟糕。
唐逸又返回去打掃了沿路的痕跡接著才鑽進來,正要詢問思思,就看見一個發著藍盈盈光的一團飛到了思思面前,「有人來了。」
思思趕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憋住了,果然一會就聽到外面有很輕的腳步聲經過,沒一會就走遠了,她輕輕吐出憋著的氣,抓住水精把它扔了進去,一抬眼就看見唐逸陰沉沉的臉色已經到了要發怒的邊緣,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明顯能感覺出他的手指在輕微顫抖,趕緊搶在唐逸開口前吐出兩個字,「閉眼。」唐逸自然是信任她的,反射性的就閉了下眼,只是再睜開的時候卻發現身處的環境全然發生了改變。
他一時也顧不上審問思思了,一個躍起就要檢視如今的環境是否安全,思思趕緊起身拉住他,卻也只是拽住了褲腳,「逸哥,這裡是我的空間,是絕對安全的。」
唐逸轉頭看向思思,「空間?」
思思點頭,「是的,從小就有,而且這裡只有我能進來,所以非常的安全。」
聽見環境安全,唐逸的心放了下來,隨即怒火卻抑制不住的竄了上來。他的聲音都比平時低沉,說話的時候發出的音都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怎麼過來的?誰讓你來的?你知不知道這裡很危險!」
思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發怒了,特別沒骨氣的一股腦把一切都招了,末了說道,「軒哥也來了,但我還是不放心,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相信我能找到你,當然不能什麼都不做的呆在後方。等著別人告訴我你是不是安全,我受不了,每多等一秒對於我來說都是煎熬。我不管你遇到了什麼危險,或者是生是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唐逸的怒火和感動交織在一起,體內那股邪火來來回回在體內亂竄,竟是讓他不能成言。最終他沉默的上前把思思抱進了懷裡,越抱越緊,感動的同時,臉上反而掛上了舒爽的笑,懷裡的小女人是他自己選的,到如今他都慶幸自己的選擇。那時候沒有和她錯過。
她的心智已經成長起來了,每一天他都能看到驚喜,再過不久也許他們就能並肩而戰。他的所有怒氣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是滿滿的感動。
聽了她的話,唐逸所有的責備都說不出口了,他是個理智的人,即使有再大的火氣也不會讓理智消失太久。不過這個時候他竟然覺得不管說什麼都不能體現他的心情,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緊緊的抱住她。抱著她貪戀的吸取她身上安心的味道。
思思也緊緊的回抱住唐逸,儘管這個男人的身上的汗漬味代替了曾經的古龍水味,儘管如今一身破舊灰暗的迷彩服替代了曾經的華服美飾,儘管鬍子拉碴遮蓋了精緻的臉龐,可是這是她的愛人,她愛著他的一切,不管他是王子還是乞丐。
不過幾分鐘以後唐逸抱著她的力道就越來越松,身體也一點點壓到了她的身上。
她趕緊擎住唐逸的身體,把他放倒在地上,看著他緊閉的雙眼,趕緊用靈氣探了他的身體,靈氣一進入唐逸的身體,就發現他體內殘留的若有似無的靈氣以後,她心中稍稍安定下來,知道他喝了如菩果汁,肯定是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她搞不懂為什麼喝了果汁,身上還有這麼嚴重的傷,雖然這些傷沒有惡化,但卻頑強的在如菩果的作用下保留了下來,思思剛放下來的心登時又緊張了,就怕傷口是頑固到靈氣都無可奈克的地步,不過用靈氣探查完唐逸的全身以後她放鬆了下來,還好,原來是果汁裡的靈氣空耗了,所以沒有起到什麼效果。
她用靈氣梳理了唐逸的身體,又抬手招來一顆如菩果喂唐逸喝下一小口,精純的靈氣一瞬間就注入到唐逸的體內,她再以靈氣作為引導,慢慢讓這些靈氣滋養在他的五臟之中,而他身上的傷口也在快速的癒合中,雖然知道只能是治標,但起碼她不用再看著傷口難受了,尤其是在叢林中更是省了感染的危險。
接著她使出吃奶的勁半抱著把唐逸移到溫泉中,扒掉了他的外衣,讓他泡在溫泉裡,希望能緩解他身上的疼痛。
忙完了唐逸,她才想起來竹屋前面還有個昏迷的人,又趕緊回去看那人的情況,結果一看竟然讓她大吃一驚,這人的身上全是傷,而且是一看就明瞭的虐傷,有鞭痕、刀痕、燙傷等等,難怪會一直高燒昏迷不醒,如果不是她及時趕到,這人恐怕撐不了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