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王老尾隨翟老走的沒影了,思思悄悄吐出口氣,惹得唐逸往她這邊掃了過來,她對著唐逸吐了下舌,唐逸卻表情奇怪的眯了下眼睛,這樣的表情太少見,而且太過魅人,思思真沒忍住臉上燒紅了一片,她倒沒理解上去,其實唐逸這是在跟她……
另一邊商永傑端著早就涼透的茶水一口乾了,然後大聲吐了口氣,才幹咳一聲,有了調侃的心情,「還有我這個外人在呢。」
唐逸側頭看了眼,「吃你的吧,小心腸胃打結。」說完拉住思思的手把她拽到身邊坐下,「吃點,涼透了傷胃。」
思思點頭,接過筷子往嘴裡塞自己喜歡吃的食物,不過眼睛倒是沒有歇著,忍不住在心裡偷笑,看來逸哥還是蠻喜歡吃她做的食物的嘛,除了她做的菜,別的都不見他動。
沒一會唐逸吃好了,他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給思思夾菜,一邊和商永傑聊起來,「你父親真的打算不顧翟老的意願?」
商永傑沉默了下,接著自嘲的說道,「說出來怕你不信,我是生下來就在這條船上的,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沒有回頭路可走,而我父親是這條船的船長,如今即以開船,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唐逸蹙了下眉,「即使知道前面都是險灘?」
「沒人能確定前路,你的話太絕對。」商永傑回了一句。
唐逸的心有些沉重,他是商派未來的代表,如今連這麼年輕的代表都的還在醉生夢死,不變就等於放棄,國家的未來怎麼能讓這些只知道安於現狀的人掌控!唐逸的心再一次重新堅定,「不破不立,如果你們還繼續醉生夢死,那結果就是不死不休。」
商永傑抿住了嘴,沉默了一會,「何必這樣,國家的經濟如今一片大好,為什麼非要折騰?」
唐逸耳聽他的言論,連解釋的想法都沒有了,他和其他人不同,並不認為誰需要解救,如果不能自己適應社會那就主動出局,合適的人太多了,在未來經濟的浪潮下,該留下的會留下,該淘掉的一定會被淘汰。
商永傑的心中隱隱有些動搖,也許是剛才被翟老給驚住了,也許是他自己內心最深底的感覺,所以他的心有些倉皇,「為什麼非要改變?這幾年的經濟總量不是增長的很好嗎?國際環境也在日益改善,幾個邊境問題也都有所緩和……」他還待想說,唐逸卻抬手製止了他,「問你自己吧。」說完起身拉起思思,「別因為我們說話就不出聲,吃多了吧。」
思思隨著唐逸起身,笑著說道:「雖然做的不怎麼樣,我總得給自己捧場。」
唐逸笑著低頭掃了眼桌面,果然她自己做的菜基本都吃的差不多了,心中有些笑她孩子氣的舉動,不過再看她揉著肚子還一臉不捨的舔嘴巴,如此純真不做作的模樣真是惹人喜愛,他捏了捏思思柔若無骨的小手,「去散步吧,小心晚上積食。」
商永傑沒有被無視的怒意,好像剛才那個激動的人不是他一樣,一瞬間就恢復了平靜,此時竟然還能放鬆的開玩笑,「呦呵,真少見,長這麼大第一次見你跟女孩子說這麼溫柔的話。」
唐逸回道:「也許你缺一份這樣的愛,內心太自私。」
商永傑眼看著二人牽手走遠,忍不住沉思,自私?是就事論事還是在影射?他被唐逸的反問打亂了鎮定,也許今晚他真的該好好思考思考了,如今老爺子不是還在嗎,為什麼要做一副彷彿一切已成既定事實的頹敗放縱模樣?「缺愛……麼?」
而已經走出翟老家的唐逸心情反而變好了,他也不再裝著那些個勾心鬥角,即以做好決定不管前路崎嶇,自然要勇敢向前。
他一面欣賞旁邊自己小女友的鮮活臉龐,一面好心情的想,原來所謂的百鍊鋼成繞指柔就是這麼來的,喜歡著就會不自覺的寵溺,從前所有的粗心大意如今都變得小心謹慎,很怕不能照顧好她,讓她的笑臉上掛上不相稱的哀傷。
思思心裡也一邊琢磨一邊美呢,她可不管商永傑是不是之前被翟老嚇破了膽,總之這個盛傳能和逸哥比肩的人也就那樣嘛,不能比呀不能比。
唐逸眼見她的笑都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有什麼高興的?」
思思嘿嘿一笑:「沒有。」
「不說?」唐逸緊跟著一句。
思思搖頭,「真沒有,就是心情好唄。」
唐逸看她老忍不住偷偷看過來,就知道她心裡準是琢磨他呢,一時心情也跟著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