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瑪麗?安託瓦內特輕聲一笑,笑容之下卻隱藏著一絲陰鬱。她接著說道:「下午我邀請了德文郡公爵夫人,一起來吧!」
「我曾經在舞會上見過她。」瑪麗?阿德萊德走到了瑪麗?安託瓦內特身邊,神情凝重地說,「她很美貌,也有才學,是一個危險的女人。」
「美貌和才學,路易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型別的女人。」瑪麗?安託瓦內特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說,「但不用擔心,她已經結婚了,路易對已經結婚的女人毫無興趣。」
「您太信任她了,可是,我仍然不能像您那樣對她毫無顧慮。」瑪麗?阿德萊德不安地說,「她只用了幾天時間就成為了巴黎社交圈的新焦點,路易未必不會也被她迷上。即使只是一瞬間,也挺令人難受的。」
瑪麗?安託瓦內特無奈地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好言說道:「那好吧!不過,你太多想了,她不是那樣的人。」
「但願如此吧!」瑪麗?阿德萊德憂慮地嘆了聲。
瑪麗?安託瓦內特與瑪麗?阿德萊德握著手,這一幕正巧被剛進來的安娜和朗巴爾親王夫人撞見,兩人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之後,瑪麗?阿德萊德和朗巴爾親王夫人先行退下,瑪麗?安託瓦內特也順勢令所有侍女退出房間,只留下了安娜。
「王后陛下,您讓我查的事情我已經超清楚了。」安娜俯身行禮道,「謠言的源頭是孔代親王。」
「果然如此。」瑪麗?安託瓦內特輕聲一笑。
「您不驚訝嗎?王后陛下。」安娜好奇地問道。
「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孔代親王有這個動機。」瑪麗?安託瓦內特語氣輕蔑地說,「他的女兒路易絲郡主剛為路易生下了布魯塞爾公爵,我這個來自奧地利的王后自然成了他最仇視的人了。先讓我失去民心,再讓我失去路易的寵愛,最後再利用‘婚外情’一事廢黜我的王后之位,甚至讓我的孩子們的血統都受到質疑,這樣一來,他就有機會讓他的女兒登上王后之位,讓他的外孫成為王儲,甚至是國王。」
同樣的事安娜也已經料到,因而她也秘密派人盯上了孔代親王及其黨羽,可是,她沒有想到行事越來越輕率的王后居然還能保持以前的睿智,將事情看得這麼透。為此,她不得不疑惑起來。
「你怎麼了?看起來是有什麼想不明白。」瑪麗?安託瓦內特輕易便看出了安娜臉上的異樣之色。
安娜只得實話實說道:「王后陛下,您的私生活並不是我能過問的,可是,有些時候也請您顧慮一下身處的環境。您被人抓住口實,也就意味著國王陛下的名譽會受損。」
「我不在乎這些,安娜。」瑪麗?安託瓦內特滿不在乎地說,「那些人想要去編造流言就去編造吧!只有蠢貨會相信我會和瑪麗?阿德萊德有關係,也只有蠢貨會去編造這種幼稚的謠言。孔代親王為什麼不能學一學彭蒂耶夫親王,都為國王情婦的父親,他的野心太大了。」
「王后陛下,您太大意了。」安娜憂心地勸道,「國王陛下自打敗普魯士、不列顛後,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奧地利。一旦開戰,您的處境便極為尷尬。所以,您必須在戰前多多積累民望。」
「我厭倦了,安娜。」瑪麗?安託瓦內特慵懶地靠在了椅背上,疲態充斥在聲音中,「作為王后,我必須時刻小心謹慎。為防止被人誣陷,我只和女人保持長久、良好的關係,可仍然被人抓住口實。現在,我哪有心思去在乎未來發生的事情。」
「陛下的心中難道還有什麼在憂慮?」安娜疑惑道。
「當然有!」瑪麗?安託瓦內特長嘆一聲,隨即將放置在面前化妝桌上的一封信拿了起來,遞給了安娜,接著一臉慍色,說,「是女人的字跡,他身邊有女人。」
安娜看了一眼信,才知這是倫敦發回的戰報,這種戰報一般由國王身邊的副官代勞,並應該送往陸軍大臣或首相那兒,卻不知是如何到了王后手上。
瑪麗?安託瓦內特眉頭緊鎖,妒意十足地說:「巴黎流傳著路易喜歡上了一個男人的流言,這是不可能的。不過,那個副官如果是一個女扮男裝混進軍營的人的話,一切就都容易解釋了。」
接著,她語氣一轉,陰陽怪氣地說:「是這樣吧!安娜。」
「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安娜疑惑道。
「沒有什麼意思。」瑪麗?安託瓦內特深吸了口氣,語氣堅決地命令道,「你去一趟倫敦。大戰之後,他需要嚴密的保護,其他人我不放心,你去了我就能放心了。」
「明白了,王后陛下。」安娜只能無奈地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