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巴黎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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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巴黎流言

新年的前三日,眾所期待的勝利訊息終於傳回了巴黎。這幾年來,巴黎人民已經習慣了勝利戰報,甚至都對勝利有些麻木,可此次戰敗的畢竟是宿敵不列顛王國,他們也因此表現得比之前任何一次勝利都要歡騰。

不過,相比起戰事勝利,國王陛下在前方的緋聞卻更為他們津津樂道。他們對國王陛下的風流韻事早已見慣不怪,畢竟波旁王朝的國王除路易十三外均以風流著稱,可是,此次的緋聞卻令他們側目,因為緋聞中的國王情人居然是兩個男人——神秘的拉羅謝爾伯爵和一位年輕的副官。

冬季的巴黎天亮得遲,才是黎明時分,杜伊勒裡宮的宮人們便不得不起來工作,因為時鐘並不會按照日出日落來走動。

寬敞的王后臥室被溫暖的壁爐火變得溫暖,王后瑪麗?安託瓦內特身穿著一身潔白輕紗坐在化妝桌前,以艾德里安娜為首的一眾侍女們正侍候左右。所有人都輕手輕腳的,可她們顧慮的並非是已經起床的王后陛下,而是還躺在王后睡床上熟睡之人。

此時是5時45分。

安娜疾步走在通往王后套房的走廊上。她穿著一條火紅色的裙子,背上披著同一顏色的羊絨披肩,左手握著一疊厚厚的信,剛走過一個岔路便與同樣走去王后套房的朗巴爾親王夫人相遇。

朗巴爾親王夫人在杜伊勒裡宮有一間房間,可在國王在時她從不入住,直到國王出征後才會偶爾在宮中過夜。她昨晚留宿於宮中,因而於一早便起床前往王后身邊,履行她作為王后第一密友的職責。

兩人互打了一聲招呼後便走在了一塊。

安娜邊走邊輕聲說:「夫人,流言的源頭已經被我找到了。」

「這真是太好了。」朗巴爾親王夫人彷彿糾結的心突然放鬆地嘆了口氣,問道,「是誰這麼罪惡,居然編造出如此荒謬的流言來攻擊王后陛下?」

「真的是流言嗎?夫人。」安娜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隨後輕蔑地說道,「如果不是王后陛下太過荒唐的話,那個人又怎麼可能抓住這次機會。」

「您怎麼能這麼說?」朗巴爾親王夫人氣憤地說,「小姐,您別忘了,我們都是王后陛下所信任之人,我們是唯一不能對她產生質疑之人。//.com小說網//」

「我並沒有對王后陛下質疑,我說的不過是事實。」安娜訕笑一聲,語氣肯定地說,「既然您昨夜是在宮中過夜,那麼我可以肯定,昨夜的王后陛下絕不是一人獨眠。也許她現在都還在與床伴親密調笑著。」

「您的話讓我噁心!」朗巴爾親王夫人不悅道。

「可這是事實,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嗎?」

安娜言辭鑿鑿,朗巴爾親王夫人不得不低頭示弱。

兩人臨近王后臥室門前,安娜又輕聲說道:「我如果是您,就會好好看住身邊人。這雖然不是什麼醜聞,可王后陛下和國王的情婦保持那種關係,長久下去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她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小姐。」朗巴爾親王夫人無力地反駁道,「她們只是朋友,只是因為有同一個愛人。」

安娜當即正色回道:「夫人,在巴黎像您這樣的女人只有您一位。即使王后陛下和公爵夫人是您所說的單純的朋友關係,可事實是她們真的常常在一張床上過夜,您又怎麼能保證她們之間沒有一些過分的行為?況且,貴婦們尋找男的或女的情人並不少見,任何人都將此視為尋常。沒有人會認為她們兩個是清白的!」

朗巴爾親王夫人低頭不語,口才不如安娜的她根本無反擊之力。

臥室門內,瑪麗?阿德萊德已經自床上起來。她拖著疲憊的身子站在牆角的屏風之後,正由侍女們侍候穿衣。

瑪麗?安託瓦內特仍穿著寬鬆的紗裙,坐在化妝桌前。她似若無意地說道:「剛收到倫敦發來的戰報,國王陛下已經取勝並佔領了倫敦。一切平安,他可能就要回來了。」

「這太好了,平安就好!」瑪麗?阿德萊德寬心道,「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日子我的心特別不安。謝謝您,陛下!如果不是您的話,我恐怕會一直失眠。」

瑪麗?安託瓦內特側轉過身,側目望向屏風所在之處,道:「說感謝的應該是我,一個人在黑暗之中確實不是那麼容易入睡的。男人就是這樣,為了名望和權力,根本不在乎女人是如何為他們擔驚受怕的。」

瑪麗?阿德萊德換裝整齊地走了出來,好言安慰道:「至少他這一次只是讓我們擔驚受怕,並沒有再新增一位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