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說著便從身旁的侍從手中接過馬韁,牽著白馬沿著先走一步的帕爾瑪公爵等人留下的馬蹄印走去。而瑪麗?安託瓦內特也在沒有回頭的情況下去到了帳篷下。
路易在上馬之前最後看了瑪麗?安託瓦內特一眼,只見她已經坐在了那不勒斯王后的身邊。接著,路易便騎上了馬,帶領著一批屬於他的狩獵侍從離開。
這一次的狩獵被安排成一場比賽,帕爾瑪公爵、那不勒斯國王、泰斯辰公爵和路易四人,各有各的狩獵隊,這四隊人將會展開角逐,至於勝利者的獎品,卻還未透露。但可以確定一點,勝利者的妻子必然會在姐妹中擁有一項炫耀的資本。
四隊狩獵隊全已離開了休息區,但坐在帳篷下的哈布斯堡姐妹們卻根本無心丈夫們,她們正在和諧地玩著紙牌遊戲,只是在這看似安靜的氣氛下,卻隱藏著激烈地勾心鬥角。
兩局過後,數匹馬突然從遠處跑了過來,並在帳篷前停下。
「斐迪南,你怎麼回來了?」那不勒斯王后驚訝道。
「馬克西米利安,你也怎麼回來了?」瑪麗?安託瓦內特也疑惑了。
回來的是斐迪南大公和馬克西米利安大公,以及他們的侍從。這次狩獵比賽,他們兩人是以狩獵侍從的身份出場。斐迪南大公是那不勒斯國王的侍從,馬克西米利安大公是路易的侍從,至於泰斯辰公爵和帕爾瑪公爵,也有類似的助手,只是他們並非是王室成員。
「這是母親的指示。」斐迪南大公跨下馬來,徑直走入帳篷。他的弟弟馬克西米利安大公也是如此,只是動作遲鈍了些。
「母親?」那不勒斯王后驚疑一聲,不解道,「和她有什麼關係?負責安排狩獵的不是你嗎?」
「是的,名義上是我。」斐迪南大公點了點頭,同時找了張椅子坐下,接著說道,「她將所有事都安排好了,然後就交給了我,並指示我在陪同半小時後就回到這裡。」
「是的,母親也是這麼命令我的。」馬克西米利安大公滿頭大汗,一邊尋找椅子一邊氣喘吁吁地說話。
「她這是什麼意思?」那不勒斯王后疑惑地喃喃自語。
這時,帕爾瑪公爵夫人自顧自地洗好牌,並開始發牌。
「你不必這麼擔心,國王陛下是一位出色的獵手。」泰斯辰公爵夫人邊說邊拿牌邊笑,只不知她在取笑那不勒斯王后,還是在慶幸手中的牌很好。
「再好的獵手也不可能在陌生的地方狩獵,沒有嚮導怎麼可以?」那不勒斯王后立刻反擊。
還不待泰斯辰公爵夫人說話,沒能找到椅子,只能席地而坐的馬克西米利安大公便說道:「不用擔心,他們的身邊還是有人的。那些人都是維也納最出色的狩獵侍從,他們比我們對這一帶還熟。」
「謝謝,我的弟弟,但請你先擦一擦汗。」那不勒斯王后氣憤地咬牙切齒,卻只能將手絹交給身邊的侍女,命侍女送去。
「卡洛琳娜,你正在懷孕,還是不要動怒。」帕爾瑪公爵夫人語氣安寧地勸道,她已經將牌發完了。
圍坐在圓桌邊的四姐妹再次開始玩牌,但除了泰斯辰公爵夫人和帕爾瑪公爵夫人,其他兩人都心不在焉,繼而大失水準。
再兩局後,泰斯辰公爵夫人開心地笑道:「哦,非常感謝,我的妹妹們。」
「反正又不賭什麼,輸贏無所謂。」那不勒斯王后顯得很大度,因為確實沒有什麼抵押品,而且她最在意的是另一場賭局。
「是的,是沒有什麼抵押品,但是,如果你連這一場都不贏的話,就需要在同一天面對兩場失利了。」泰斯辰公爵夫人得意地笑道。
「你難道以為泰斯辰公爵殿下贏定了嗎?」那不勒斯王后輕笑著問道。
「也許那不勒斯國王確實是一個好獵手,但是,維也納並不是那不勒斯。哪兒有獵物,哪兒的獵物多,可不是隻有嚮導就可以的。」泰斯辰公爵夫人得意地笑道,「嚮導可以指引回來的路,可不會指揮公爵殿下去哪裡打獵啊!」
「你……」那不勒斯王后繃起臉來,她已然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我和我的丈夫雖然長居匈牙利,可每年都要回來,他自然也會來此打獵,所以,他知道哪裡的獵物最多。」泰斯辰公爵夫人挑著眉毛說。她顯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那不勒斯王后立刻癱坐在椅子上,她的臉色可怕得嚇人。但是,也只有她一個人如此。帕爾瑪公爵夫人依舊錶情冷漠,彷彿事不關己。瑪麗?安託瓦內特卻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彷彿並不擔心狩獵的勝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