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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血腥之日
事到如今,再愚蠢之人也看出了這件事的奇怪之事。先是莫名其妙地突然有一群由洛林貴族率領的暴徒來衝擊國王的居所,再是殺伐果斷的攝政王居然將決策權推回給了國王,最後是在國王決定討伐之時,又由攝政王拿出一份宗教寬容法令來要求籤字。所有的環節都是環環相扣,令人甚至有種攝政王導演一切的錯覺出現。
對於此事最為莫名的恰恰是始作俑者奧爾良公爵,他和其他人一樣,看出了他所想要對付的攝政王在這件事中的奇怪舉動,但是,他也僅只是疑惑而已,知道事情始末的他,無論如何也猜不到攝政王路易居然會反利用他的局,來完成自己的計謀。
路易踏步離開國王臥室,到了門外,正好見到了迪昂和安娜兩人。
迪昂上來伏在他耳旁說:「殿下,我的人已經潛入了暴徒人群中,只要您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從暴徒內部開始反亂起來。」
「很好,不過我的目標是南錫伯爵。」路易輕聲囑咐說。
「我下達的命令中,第一條就是生擒南錫伯爵。」迪昂神情認真地說。
「這樣就好。」路易還想要藉著南錫伯爵這個人證,來揪出幕後魁首奧爾良公爵,藉機將這個威脅王權的家族打壓下去。
路易看向安娜,輕聲詢問:「你的衛隊怎麼樣了?」
「我的衛隊分為三隊,每一隊三百人,分別在通往教堂廣場的三條大街上。只要命令一下,他們就會進攻暴徒。」安娜朗聲說道。
「三隊,每一隊三百人,也就是說你的衛隊有九百人?」路易問。他記得當初安娜尋找他進行槍支交易的時候,衛隊人數還沒有這麼多。
「事實上有一千五百人,其他人都在城外。」安娜抿嘴一笑,顯示著她慣有的驕縱之色。
「可是,我記得你應該沒有太多的槍支,這麼多人裝備了什麼?」
「事實上多數人裝備的只是長矛,不過,在街道之中,長矛或許比步槍管用。」安娜說。
「或許對手無寸鐵的暴徒,什麼武器都有效果。」
「你膽怯了嗎?」安娜問。
「不,膽怯談不上,僅僅是提前進行懺悔罷了。」路易面露愁容。雖不會膽怯,也不可能後悔,但是血流成河實在太過殘忍,他不是一個冷血之人,如果有的選擇的話,他自然不希望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可是,他和那些暴徒一樣,都只是整件事的被動參與者,接下來的剿殺,其實在事情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他沒有選擇。
「您不必懺悔什麼。」迪昂勸慰道,「您為這個國家所做的一切,未來自然會有歷史學家來評述,就憑您手中的那張法令,歷史學家就不會認為您是一位暴君。」
「暴君?這個詞太刺耳了。」
「殘暴和偉大沒有什麼區別,先王路易十四陛下不是同時有著暴君和明君的稱號嗎?」安娜微笑著說,「你總是這樣,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可總是在這種無法再改變什麼的情況下猶豫不決。我只能說,現在你在良心發現,已經太晚了。」
「確實如此,我完全沒有必要因此而猶豫。」聽了安娜的話,路易茅塞頓開。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況且這還是婦人之仁。
「對了,城內居民的疏散工作做的怎麼樣了?」路易問道。
「居民們都已經住到了郊外正在建造的行宮中。行宮的房間雖然還沒有完成裝修,可是至少可以遮風避雨,而且現在天氣轉暖,那裡糧食又充足,待上幾天不影響什麼。」安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