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國務大臣舒瓦瑟爾公爵開始進行軍隊改革後,便有大批年老軍官被強迫退休,轉而換上了許多剛從軍校畢業的年輕人補充。近幾年來,幾乎所有的軍校畢業生都被安排到了陸軍的幾支主力軍團中去擔當低階軍官。他這樣做自然也得罪了許多人,其中不乏某些高階軍官。因為被撤去的年老軍官中,也有一些是高階軍官的親戚,他們只是掛名于軍隊中,那一份薪金而已。
雖然舒瓦瑟爾公爵在陸軍改革上的「獨斷專行」已經觸及了一部分人的利益,雖然這些也都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向國王反應,可是國王卻一直沒有直接去幹預。而今突然將那麼多的優秀畢業生調到路易的手下,這似乎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殿下,」貝克裡伯爵提議道,「現在來一場簡單的閱兵式怎麼樣?」
「好主意!」
隨即,路易一馬當先,踏著輕快步,走在兩排騎士的中間,這些騎士們也紛紛在馬上向他施以騎兵禮節——左手握拳,按於右胸之上。
從大門口走到主宅前,莊重的閱兵式完了。在隊伍的末尾,他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小亨利和米歇爾的弟弟博伊斯·德·圖倫。
在貝克裡伯爵命令這支部隊解散後,小亨利和博伊斯·圖倫有默契地來到了他的面前。他們即使不來找他,他也會去找他們。
「小亨利、博伊斯,好久不見了。」想起來已經快四年了,路易真是很想念他們。
「請叫我維姆,殿下。」小亨利用著嚴肅的語氣糾正道。
他的名字是亨利·維姆·德·瓦特納,和他的父親亨利·威廉·德·瓦特納只差了一箇中間名。所以,叫他亨利還是維姆都是可以的,只是他以前一直沒有強調過,所以路易便叫順了「小亨利」。
他話音剛落,身旁的博伊斯便解釋道:「他在學校中便是用‘維姆’的名字,而且發誓除了簽名之外,不再使用‘亨利’。」
「這是為什麼?」路易微笑著問道,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他可能不希望有著和父輩們一樣的名字。
路易也非常不解,也不知道歐洲人為什麼從古至今都希望用相同的名字為家族中人命名,顯得一點個性也沒有。
歷史上,排除沒有真正統治過法國的路易十七,加上奧爾良王朝的路易·菲利普,叫做「路易」的國王就有十八個。
對路易而言,這頗有些不習慣。這可能是因為他心中的「一」在作祟。因為覺得像秦始皇、拿破崙一世那樣的「第一」十分威風,所以他實在難以接受除「一」之外的其他數字。
相比之下,東方的尊號、諡號、廟號倒是顯得更有文明氣質,只靠一兩個字就來指代一個皇帝,而且還可以保證互不重複。
當然,最令路易不習慣的還是「十六」,不僅僅是因為歷史上的「路易十六」實在是太讓人悲哀了,而且「十六」這個數字也實在是令人生厭。用東方的方式,「十六」如果拆為兩個「八」,太俗氣了;如果拆為四個「四」,那就真的死了。
亨利·維姆神情認真地答道:「只是想要做自己而已,擺脫父親的陰影。」
果然如路易所料,他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路易對此微笑不語。
「我有個提議,」他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好好和這些好友聚一聚,所以建議道,「今天晚上留在這裡怎麼樣?這裡的葡萄酒很好。」
「好主意。」博伊斯搶在最先同意道。
維姆看了博伊斯一眼,耐著性子說道:「只要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好好喝一杯。」
「就這樣決定,」路易轉頭對米歇爾說道,「你也加入吧!」
他打趣說道:「如果安娜的話,我想會更好的。」
「安娜也在?」維姆和博伊斯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只見他們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是餓狼遇上獵物一般。
如果是其他人,路易恐怕會很生氣,但對於他們,他卻生氣不起來。
路易一面是已經習慣了,他們作為男人可也算是長情了,從小便對安娜有著特殊的情感。另一面他也是相信安娜的意志力。他們並非不好,只是還打不到安娜的要求。安娜喜歡的是能夠在劍術上面打敗她的男人,可是這樣的男人至今都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