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路易大踏步地走到門口,這時,他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去說道:「伯爵,我希望能夠儘快收到喬治國王的接見。大不列顛的空氣並不好。」
「是,殿下。」尼維納斯伯爵鞠躬應允。
路易說完便走了出去,不過他並沒有匆忙離開,而是留在了門旁喘了兩口氣平復心情,他可不想以現在這種急躁的心態出現在貝克裡夫人她們面前。
「他真的只有九歲嗎?」尼維納斯伯爵的感嘆聲突然從門內傳來。
路易驚訝地發現,原來剛才出來時,順手關門卻沒有將門關死。這可能是因為他已經不太習慣自己關門的緣故吧!
尼維納斯伯爵的話引起了路易的注意,暫時令他停下了的腳步。
「是的,先生。」大亨利帶著笑意的話音響起,「不要懷疑,我最初的時候也不習慣,他就是我們九歲的王子,未來的國王。」
「真的難以置信。他就像是一個二十九歲的律師,正值意氣風發之時,言辭逼人而不懂得掩飾鋒芒。」尼維納斯伯爵說。
「法蘭西正需要這樣的國王。」圖倫子爵的聲音傳來。
路易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被授予如此高的評價,虛榮心已經達到了極限。
「你們都已經向殿下效忠了嗎?」尼維納斯伯爵似乎向他們兩人問道。
大亨利回答道:「殿下並不知道我們的決定,但是我們的兒子們卻已經向殿下效忠了。」
圖倫子爵的話隨即傳來:「我們和他們的選擇一樣。」
他們說得很堅定,路易心中倒是有些感動了。
「他確實很優秀,看來你們並非是單純的因為自己的兒子而下了決定。」
「是的!」大亨利和圖倫子爵似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大亨利說道:「殿下現在就這麼聰明,長大後肯定會成為一代明君,法蘭西也會變得更好。」
「沒錯,」圖倫子爵應道,「他待人真誠、平等,一定能夠改變現在的法蘭西。」
大亨利和圖倫子爵雖然都是貴族,也是王國衛隊軍官,但他們兩人卻還是有所不同。
大亨利可說是世代貴族,他的爵位穿自他的曾祖父,一直可以追溯到路易十四時代。他可以說是傳統性質的由血緣傳承下來的舊貴族。
圖倫子爵卻完全不同。他家族的貴族身份是在他父親的那一代得到的,不過他的父親也不過是一個男爵。他現在子爵的爵位,是因為他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中的出色表現而獲得的。他的爵位會得到提升,只是因為當時的財政無法給傑出的戰士以金錢獎勵,才以如此的方式做了一下變通,因此他應該算是由普通市民通過購買而得到頭銜的貴族。
路易最初以為他們兩人都是因為各自的兒子的原因才會親近於他,但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和他們的兒子一樣,都效忠於他了,而且還是因為他們認準了他能帶給法蘭西以不同。
路易頓時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沉重了一些。他不喜歡被人看重,因為這樣會有許多壓力,不僅僅是他們的,還有他自己的。
他們希望路易做到,而路易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他們,這麼一來,原本單純的只是出自他們的壓力,變成了他自己和他們共同施加在身上的壓力,壓力增加了一倍。
路易想想都覺得難以承受。
「你們不要這麼樂觀。」尼維納斯伯爵慎重地說道,「小時候太過聰明的人,一定會被上帝嫉妒,他們可能會經歷比常人更多的坎坷,很多人都會在半道上崩潰。」
他的這句話對路易來說猶如醍醐灌頂。
路易抖了抖手中的書頁,邁開了腳步。他明白,所有事都需要慢慢學習,但知識卻應該從現在就開始吸收起來。無論內政、外交、軍事,全部需要涉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