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次去的是城外一處鎮子,路程怎麼也得倆仨小時。在路上我說:「王庸。如果你們八字不合怎麼辦,婚不結了?」
王庸急了,看樣子他是真上心:「老菊,別烏鴉嘴啊。」
春苗和她老姨笑嘻嘻沒表態。越是這樣,王庸心裡越是沒底,車開的也是顛簸不平。
中午時候到了鎮子,也到了飯點,王庸就算再鐵公雞,今天也得硬著頭皮招待,問我們是先吃飯,還是過去找算命的。
老姨讓他稍安勿躁,她打了電話,好半天回來告訴我們,算命大師還有客戶,讓咱們下午一點過去。
我們在鎮上轉悠半天,找了家羊蠍子館,王庸請我們吃了頓飯。
我們幾個在飯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王庸和春苗的婚事就卡在這八字上,一旦落聽,兩家馬上準備婚事。
我扣著牙對王庸說,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
王庸馬上道,包少了我跟你急。
看看錶一點了,拜會大師不能掐著點過去,最起碼也得提前十分鐘。老姨拿著地址,帶著我們過去,進了一條破破爛爛的巷子裡。
我心跳加速,實在想不通,一個農村算命的老孃們怎麼能知道解鈴和解南華的下落。
第六百四十六章解
我把王庸拉到一邊低聲說:「我怎麼記得你物件叫劉鵬鴿,怎麼又叫春苗。」
王庸說:「這是她在農村家的小名,你知道就行了。」
我們正說著,老姨頭前帶路,把我們領了進去。這地方活脫脫就是貧民窟,周圍都是低矮的樓房,滿地汙漬,散發出腐臭味。我們幾個人捂鼻子往裡走,王庸說:「老姨,算命大師就住在這鬼地方?」
老姨呲他:「你懂啥,人家是隱居世外的高人。」
我們順著拐角過去,有一棟三層樓。樓道黑暗,大白天的都難透光,空氣裡那股臭味能燻人一跟頭。剛進去,就看到四個老頭老太太在樓道口打麻將,老姨過去打聽,問這裡有個算命大師,在幾樓住。
幾個老頭老太太面面相覷,好半天有個老太太才說:「他們找的是瞎子陳吧。」
老頭說:「三樓,具體哪個房間不知道,好像是上樓梯一拐角那個。她家成天不關門,裡面放菩薩經,你們去了就能找到。」
王庸上前套磁:「叔叔阿姨。你們都住在這裡?」
老頭說:「有年頭了。」
「瞎子陳算命算得準不準?」王庸問。
老頭點點頭:「別看人家瞎,相當厲害,找她算的人不少。據說這女的眼睛沒瞎之前就是個窮光蛋,在鄉下連口飽飯都吃不上。等眼睛一瞎,嘿,時來運轉鴻運當頭。現在吃香喝辣的,許多人拿她當菩薩一樣敬著。」
「都是命,都是命。」老頭老太太們感慨一番,又開始打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