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恍恍而過,我站在春風裡,我站在秋葉上,我站在大雪中,已經不知過了多少年。

這一天,來了一隻下鄉的隊伍,吹著小號舉著標語,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從他們的穿著服飾來看,我明白了現在幻境的時間到了什麼時候,這些人都是上山下鄉的知青,幻境裡的時間來到了上個世紀的六七十年代。

這些知青都是年輕人,大多是大學生,男男女女特別熱鬧,可能是有人跟他們說過這個村子很邪,從口號就能看出他們的朝氣,他們高喊著:破除封建迷信,發揚文明新風,向世間一切牛鬼蛇神開炮。

他們入駐進村子,見到了整個村子裡唯一的人,那小媳婦。

他們管小媳婦叫大嫂,在這些知青的認知體系裡壓根就想不到還有人會用精血製作紙人陰魂的事。

年輕人們住了下來,這個村子不像其他村子還有村支書什麼的,村裡除了一個愚昧的嬌弱娘們,再沒有第二個人,這裡儼然成為這些知青的桃花源。

年輕男女們在一起,上演了很多故事。小媳婦默默在黑暗中,注視著這些故事的發生。

一天深夜,她親眼看到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在月下相擁,互相傾訴情話。

我感覺小媳婦的內心突然炸了,她呼吸急促,臉色潮紅,死死盯著這一對情侶。

我站在旁邊感慨,小媳婦論起來年齡並不大,正是青春好年華,前些年她嫁給一個糟老頭,又被流氓凌辱,對於男女之事是十分厭惡的。而現在,當她在陰魂中作威作福無所不能後,情種在她的心裡發芽,她看到這麼多年輕的帥小夥,心裡湧出了極為複雜的情感。

她,愛上了其中一個男知青。

第六百三十八章二十年

小媳婦創造一個機會,約心儀的男知青到家裡幫她幹活,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她開始使用慣用的媚術勾引起男知青。手段和以前勾引村裡男人差不多,她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情感,就是脫衣服。

誰知這男知青馬上拒絕了她,直白地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以後還要回城的,不可能跟一個農村女人發生糾葛。男知情扔下小媳婦。嘴角是輕蔑的笑,推門揚長而去。

小媳婦坐在炕上,用衣服掩著上身,眼神里盡是陰森的怨念。

我站在旁邊默默看著,從這一刻起我明顯地感覺到,小媳婦的情緒進了一條死衚衕,她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我跟著她,看著她用盡各種方法,取得那些知青的精血,她幾乎足不出屋,天天悶在家裡做著紙人。

慢慢的知青之間流傳了某種恐怖的瘟疫,染上的人就會死去,一個接一個。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媳婦,她把自己勾引過的那男知青有意留在最後。

男知青最後也死了,魂魄被紙人所勾。小媳婦在自己的世界裡終於得到了忠誠的愛情,她控制著那個男人的陰魂來愛自己。

時間匆匆而過,到了八十年代,寒冬中天空下起大雪,深夜,荒村裡唯一有活人的院子。點燃起幽幽的紅燈,滿院陰魂遊走,鬼氣森森。小媳婦坐著八抬大轎從院子裡進到大瓦房,這裡佈置成戲園子的格局,男知青的陰魂永遠桎梏在這裡,不得超生,他天天晚上都要唱著六七十年代的流行革命歌曲,給老祖宗聽。

小媳婦漸漸上了歲數,白髮生出,而那團鬼魅的黃皮子黑影依然坐在她的肩頭,時不時和她低語一二。

時間悠忽而過,我在幻境中不知不覺呆了很久很久,荒村漸漸又有了人氣,有人來遷移居住。

小媳婦手下的陰魂已經形成龐大的體系,她倦於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