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破口大罵:「姓王的,你這一張臭嘴該撕了,我陳建國不差那倆錢,至於耍這樣的花招嗎?讓你說的我成賣姑娘了。」
王館長趕緊打圓場:「老陳啊,你也別發火。我到覺得小王說這個並不為過。大家是親兄弟明算賬,先小人後君子,把這些事先擺在桌面上不要避諱,講清楚了再去辦事,總比把猜忌留到最後沒法處理強。」
熊大海哈哈笑:「你們說這些話。就是不瞭解我熊某人。我雖然沒怎麼談過戀愛,但也知道一條,談戀愛處物件不是商品交換,成不成得看兩個人如何磨合,還要看緣分,誰說談物件就一定得成?今天這位姑娘敞敞亮亮說看好我,要和我談物件,這就是瞧得起我熊某人,讓我怦然心動,以後成不成我都要感謝她,這叫美人恩德。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我熊某人都不在話下。」
熊大海這話說的太男人,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陳琪琪看著他眼睛都放光,愛意濃濃。就連陳建國也錯愕半晌,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熊大海把地上的錢用破報紙捲了卷,遞給陳琪琪:「拿著,我的見面禮。」
陳琪琪拉著他的胳膊,小女人一般說:「我不要你的錢。」
「給你你就拿著。」熊大海說:「我不會逛街。也不會玩什麼浪漫,天冷了你自己去置辦一些衣服,穿的漂漂亮亮的。」
陳琪琪接過錢,甜滋滋地說:「那我就替你先保管著。」
熊大海拍拍手說:「媳婦兒……我叫你媳婦兒可以吧?」
陳琪琪咯咯樂:「叫啥都行。」
陳建國在旁邊聽著,氣的臉都紅了:「真是不要臉。還要不要體統了。」
王庸捂著肚子嘎嘎樂:「陳叔,你得這麼想,人家熊高人別看窮,可有擔當,是真男人。要是你女兒遇到個渣男呢?穿著光鮮。長得跟小鮮肉似的,最後把你女兒玩了,還打了胎,到時候你都沒地哭去。」
陳建國氣笑了:「小王,我發現你這個嘴快趕上糞坑了。」
「我這叫話糙理不糙。」王庸說。
熊大海說:「媳婦兒。這樣,你跟你爸爸先回家,咱們的事以後再說。」他面向我和王庸:「兩位,我也聽明白怎麼回事了,你們兩個算是請來看事的,拿人錢財就要替人消災,這是江湖規矩,勞煩兩位了,跟我一起去拜會拜會那老太太。」
王館長哈哈笑:「看,一天的雲彩都散了。皆大歡喜。」
旁邊那蓋莊師傅看的是嘖嘖稱奇,就沒看過這樣的西洋景。
我們從山上下來,到中午了,王館長極力邀請眾人到殯儀館外面的飯店吃飯,熊大海擺擺手:「慶功宴等今天辦完事再說,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還在兩說之間。」
王庸臉都白了:「我說熊高人,你可別拿我們哥們開心。」
熊大海笑笑不以為意。
我們簡單在殯儀館食堂湊合吃了一口,王庸開著車先把陳建國父女送回家,估計他們爺倆要爆發一場風暴,陳建國能把陳琪琪罵死。他們家庭內部怎麼處理跟我們沒關係。
王庸開著車,在熊大海的指示下,往農村去。
我們要去的村子叫崗子泡,正是陳建國當時領著女兒去參加葬禮的村子,陳琪琪就是在那裡被鬼纏上的。
崗子泡離市區實在太遠,在地級市的農村。道上少說也得開四個小時。我查著度娘,才知道這崗子泡解放的時候就是個爛水泡,根本住不了人,這麼多年幾經翻修,開墾荒地,建立民居,才逐漸累積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