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天高皇帝遠,最近的派出所也得四十分鐘路程,可想而知那裡有多愚昧,迷信殘渣滋生,淫祠遍佈,難怪有惡鬼橫行。

王庸一邊開車一邊問:「熊高人,你跟我們說說,我們要去對付的是什麼人?」

熊大海裹著軍大衣靠著後排座打盹,勉強說道:「到了兩位就知道了,這老太太有點道行。咱們能禮就禮,真要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到時候你可得護著點我們。」王庸說。

熊大海打了個哈欠:「放心吧兄弟,我死了才輪到你們。」

這話說的真喪氣,王庸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車上一時沒人言語,王庸聚精會神開著車。我在副駕駛位置翻看手機,熊大海在後排睡覺。

不知不覺開出三個多小時,進入山道,地上這個顛簸,車子一起一伏。差點沒把我們顛死。

王庸車技不行,車開得比烏龜都慢,沒辦法我來開車,一路顛簸,好不容易到了村口。

下了車,打量打量村子,比我設想要好很多,村裡大多是瓦房宅院,還有幾座小洋樓,舉目遠眺都是冬天荒置的田地。

村口是小超市,不少人在這裡買東西,我們幾個進去買了包煙,溜溜達達出來。

熊大海熟門熟路,帶著我們進了村,順著田間地頭往深處走。冬天了,村路上看不到幾個人,遠處是滿目荒山,旁邊大樹上掛著破塑膠袋,隨風啪啪響,說不出的肅殺和淒涼。

王庸拉著我,低聲說:「我怎麼心慌得這麼厲害,你們說的那老太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既來之則安之,」我說:「放心吧,熊大海第一個死,你第二個,我肯定會逃出這裡的。」

「去。」王庸罵:「要死大家一塊死,你小子別這麼不仗義。」

說著話我們順土路來到一處大院子前,兩扇紅色的院門緊閉,風很硬,我們縮頭縮腦到了門前。

熊大海沒急著敲門,而是撅著屁股湊到門縫前往院子裡看,王庸既害怕好奇心還重,也湊過去看。

我在旁邊抽著煙,煙霧被風吹散,全都吹回臉上,嗆得我直咳嗽。王庸招手:「老菊,過來看,邪門了。」

我湊過去,隔著門縫往裡看。

第六百二十八章黃皮子

裡面是院子,因為被大瓦房擋著,勉強能看到院子裡的一小塊面積,所見之處堆滿了紙紮的死人供品,不單單有紙人,還有金山銀海,別墅小臥車什麼的。院子杆子上掛著招魂幡,地上落著滿滿的紙錢,被風颳得亂跑,卻沒有收拾。

整個院子看得人心裡這個難受,渾身發冷。

「我說怎麼那麼多紙人呢,原來這裡是紙紮店。」我說。

熊大海點頭:「你算是猜對了,昨晚你見到的老太太,本人就是村民,不知在哪得了神通,成了十里八村的仙姑。平時除了幫人看事,沒事就在家扎紙人供品,方便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