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苦笑,他拉著我:「要上車?來來,去哪我們送你。」

他不由分說拉著我上了車。到車上,王庸對裡面的人說:「土哥。你看看這是誰。」

我看到土哥西服革履的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此時回頭看我,好半天一拍大腿:「我去,老菊。」他像和王庸排練好的,說的話都一樣:「你怎麼成了這麼個德性。」

我剛要說什麼,看到車上還有個陌生人,這是個二十來歲的姑娘,長相普通,打扮能時髦些,好像哭過了,眼圈還有些紅。

大半夜的,這兩男一女在街邊攔車,十分可疑。我指著他們仨說:「你們這是……」

土哥讓司機開車,先送我們去賓館。

我心中狐疑,兩男一女大晚上去賓館,這是開的哪門子房。

在路上王庸大大咧咧說說笑笑,滿車就聽他白活。這小子現在看樣過得挺好,說話底氣十足,一張胖臉揮斥方遒,吹完自己的能耐開始勸慰那姑娘,軟言軟語的,聽得我菊花都在綻放。

我在旁邊沒有吭聲,聽了半天才聽明白,這姑娘好像是本市殯儀館的化妝師。最近撞邪了,遇到不少邪性事,土哥和王庸就在這寬慰她。尤其王庸,就差說自己是龍虎山天師下凡了,驅邪抓鬼的事他一隻手就能辦了。

今晚我經歷了幾次生死,精神狀態已經到了極限。聽著王庸的公鴨嗓,我睡意襲來,靠著後座打瞌睡。

迷迷糊糊不知睡到什麼,被人推醒,我擦擦眼往外看,月色朦朧,我們到了市郊附近的一處賓館。

王庸跟我說著什麼,我實在太困了,便道:「你們該玩玩你們的,趕緊找個地我要睡覺。」

土哥帶著我們進了賓館,到了上面的客房,他一共開了兩個房間。騰出一個給我,他們仨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我也不理會那些,進到房間衣服都沒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這一覺睡得好,一直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也沒人打擾我,我靠在床頭摸出煙考慮著前途。這裡是待不住了,等找到了小女孩落落,解決了阿修羅上身的事,要趕緊換地方。

想到這,我從兜裡摸出那塊黑色的磁石,這塊石頭看起來沒什麼奇怪的,拿在手裡特別輕。看了半天,我不得其所,把石頭順手扔在桌子上,然後開啟窗戶放放味。我趿拉著鞋,進洗手間洗漱。

我洗了把臉,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無比憔悴。我在盥洗臺上摸到一次性剃鬚刀,把鬍子颳了刮,就在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哨音。

我怔住了,趕緊把水龍頭扭緊,哨聲時有時無,聽起來十分怪異。我擦擦臉,從洗手間一瘸一拐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黑色磁石。

靜靜聽了一會兒,聲音是從石頭裡傳來的,我疑惑著走過去,撿起石頭翻來覆去地看。此時。石頭又沒了聲音,我把耳朵貼在石頭上,還是沒有聽到聲音。

會不會是風吹動石頭空竅發出的聲音呢?我把窗戶全部開啟,把石頭完全暴露在冷風裡,可是石頭靜靜的卻沒有發生任何聲響,難道是剛才我聽錯了?

我覺得有點冷。便把窗戶都關上,靜靜看著這塊石頭,想了半天不得其所。

這時有人敲門,我把石頭收起來,一瘸一拐把門開啟,是王庸和土哥。他們笑嘻嘻擠進門來,對我拍拍打打。我疑惑著說:「二位,我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講,恕你無罪。」王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