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甩頭,回到現實中,睜開眼爬起來,看到那老頭和所謂的安歌躺在地上,兩人緊閉雙眼,看上去似乎沒有了氣息。

我的雙手還捆在後背,我在地上蹭著,慢慢爬到幾把刀的旁邊。小心翼翼抓起一把破刀。在後面割著繩子。

割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把繩子割斷,我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來到兩個人面前,用手測測鼻息,乖乖,都沒有呼吸了。

我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個人的本尊都是阿修羅,現在兩個阿修羅估計已經全部死在我的神識裡,讓無情業火燒死了。這也算因果不爽。我得趕緊離開這裡。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這兩個人,他們身上都沒有外傷,而且神色安逸,像是在無痛苦中死亡,以後就算警察找過來估計也不能按刑事罪來調查。

這時我看到老頭的手裡握著一把刀,這把刀造型極為怪異,大概成人手掌大小,刀身呈月牙形,看上去鋒利無比,冒著藍光。我把老頭的手指掰開,這把刀取下來,在手裡翻來覆去看。

這把刀的怪異還體現在握刀的姿勢上,要把除了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塞進刀身下面的環套裡,上面的刀刃正卡在拳頭凸起的四個骨節上。我比劃了兩下,覺得挺有意思。

我在老頭身上翻了半天,找出彎曲的刀鞘,把刀放進去。

這時,我才看到在刀鞘上刻著三個金色古篆字。以前在南派研究法陣的時候,曾經學過一些古代的篆字,大概認出這三個字是什麼。

寫的是「切魂刀」。得嘞,便宜我了。

我把地上的東西收拾收拾,一地的破爛都劃拉到麻袋裡,其他我都不在乎,但裡面有一樣東西挺有意思,引起我的興趣。這是一塊黑色的石頭,大概拳頭大小,上面遍佈密密細細的小孔,看起來像是蜂窩一般。

我拿著這塊石頭往櫃子上一貼,迅速粘在鐵皮上,我用盡全力才取下來,看樣子是塊磁石,真是怪異,阿修羅藏著磁石幹什麼?

我想了想把它揣起來,說不定以後能用到。我又檢查檢查其他的東西,確實沒什麼值錢的。

我悄悄推開門來到外面,夜風很涼,我提著麻袋在天台上轉悠了幾圈,找到另一處機房,把麻袋藏在角落裡。

第六百一十一章殯儀館的怪事

等把東西藏好,我順著原路從天台下來。此時已近午夜,左右無人。我憑記憶坐著電梯一路回去,從進來的小門出去,然後翻過門禁逃之夭夭。

今晚經歷的實在太多,我要好好消化先。出了電視臺,我來到街邊打車,今晚就這樣吧,有什麼事睡一覺明天再說。

大晚上的夜風凜冽,我在路邊站了七八分鐘也沒攔下一輛空車,凍的直跺腳,眼睛還在一跳跳的疼。我穿的衣服本來就少。幾乎凍透,腳趾頭已經沒了感覺。

這時好不容易來了一輛空車,我正要上去,旁邊突然冒出來三個人,先一步搶下了車,開車門就要上。我一股火冒出來,今晚經歷這麼多,本來就焦躁,現在打輛車都不讓我打舒服了,我說道:「你們幹什麼,明明是我先攔的車。」

其中有一個直眉瞪眼想吵架,看了我一眼擦擦眼,試探著說:「老菊?」

我一聽就愣了,這名多少年沒人叫了,我定睛去看他,這是個胖子,穿著一套西裝,小頭錚亮,打扮得無比騷氣。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去,鐵,鐵公雞?」

這胖子居然是王庸!

自從我在原來的殯葬公司辭職之後,和殯葬隊的這些老夥計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後來發生了這麼多事,生生死死跌宕起伏,我以為和老夥計們再也沒有相交的可能,沒想到今天在這裡見到了王庸。

王庸看我的腳:「老菊,你怎麼成這麼個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