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手解開衣服,崽崽掉在我的手心,它的身體還溫熱著,小胸脯因為呼吸一起一伏,在它的後背是深深的刀口,血肉模糊。
「崽崽。」我忍著淚喊它的名字。
崽崽有氣無力抬起頭。唧唧叫了兩聲,揮動一下爪子。我摸著它的腦袋,眼淚落在它的身上:「你,你不要死啊。」
崽崽從我的手心裡掙扎跳在地上,用小爪子沾著自己的血,在地上寫著什麼字,我的眼睛已經模糊了。
這時邵陽撿起刀,雙刀在手又過來襲擊我們,黎菲掏出隨身的軍刀,和他戰在一起。
我坐在地上萬念俱灰,周圍霧氣潮起潮湧,他們兩個人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而我眼裡只有地上那一行血字。
崽崽用最後的力氣寫下一句話,筆畫粗糙甚至說稚嫩,它寫的是:若即若離今生來世。最後小爪子落在「若」字上,它艱難地抬起頭看我,眼睛裡飽含深情,然後垂下頭一動不動了。
我呆呆看著它的屍體,那個「若」字,正是她名字李若的意思。
我來到灰界的目的就是想找到讓它化形變成人的方法,現在它沒陪我走到最後一步,就這麼死了。
我淚眼模糊,看著不遠處像活猴子一樣的邵陽,我從地上爬起來擦擦眼睛,看著崽崽的屍體喃喃說:「你執著為人,可真要變成一個人,到底又有什麼好呢?做一個人,到底有什麼好?!」
黎菲根本不是邵陽的對手,她身上出現很多血痕,步履維艱。節節敗退。我深吸口氣,崽崽已經走了,我不能再讓這惡鬼傷害我最親愛的人。
我猛地衝過去,一把拉住黎菲,把她保護在身後。
黎菲呼哧帶喘,雙手扶住膝蓋。低聲說:「他速度太快了,刀法也精湛,好幾次,好幾次我差點死了。」
她又說:「崽崽怎麼了?」
「崽崽死了。」我說。
黎菲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從腰間把軍刀一寸寸拽出來,寒光利刃,我看著眼前的邵陽。
邵陽雙瞳游移的特別快,嘴角微微咧起,帶著邪邪的笑意,嘴裡卻在說:「你們都得死。」
「行啊,來吧,把我們都殺了吧。」我看著他。
邵陽身形如電,三步晃作兩步飛身過來。刀出如虹,竟然分別刺向我和黎菲。
他的速度確實太快,快的都出殘影了,快的讓人窒息。
情急之中我豎起軍刀去擋他的刀,斜眼一瞥心裡一涼,黎菲已經精疲力盡。精神狀態很差,反應也慢,刀出的慢了一點,邵陽的快刀就到了。
這個呼吸的瞬間,我在心裡嘆口氣,算了吧,死了得了,活著就是遭罪。為心愛的人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我沒有拿刀原地去擋,而是用出天罡踏步往斜著方向跨了一步,我用自己的身軀去為黎菲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