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他現在也是心情壓抑到了極點,必須做點什麼來緩解這個情緒。

煙抽到一半,他沒看我,而是盯著地上:「齊震三,說句良心好,你養的黃鼠狼比你強一萬倍,如果沒有它在,我早就把你殺了。但是現在的情形是,我們必須靠它才能出的去灰界。」

黎菲擦擦眼淚站起來,還抽泣著,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我心裡不是滋味。如果剛才不是崽崽長叫了一聲,這條蛇咬死的人就不會是黎家老前輩了,而是我。

雖說跟我也沒啥關係,我就是自保,但看著黎菲這個樣子。我還有點自責。

我過去撫住她的肩膀,黎菲看看我,突然一頭紮在我的懷裡,緊緊抱住我,她哆嗦著說:「震三,我挺不住了。真的挺不住了,我要垮了,你不要離開我……」

我把女孩緊緊抱住,像是要融化到我的懷抱裡。

黎菲突然激動起來,開始親我的臉,女孩的呼吸在耳邊吹動。這種場合實在不適合親密。但我知道黎菲要是不發洩發洩,她的精神真的要崩潰了。

蹲在地上的邵陽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靜靜看著黎菲親我,女孩好像是真的動情了,手不停摸著我的臉頰。

我還保持著理智,回看著邵陽。我們兩人就這麼目目相對,而黎菲還在不管不顧地摸我親我。

邵陽抽著煙說:「齊震三,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們邵家以前得罪過仇家,江湖兒女嘛,報仇尋仇也正常。我親生父母讓人弄死了,現在屍體也沒找到。據說是灌進水泥扔江裡了。我很小的時候就到了羅家,是羅家把我拉扯成人,我跟著羅家的高人學習刀法,修行神識,羅寧就是我親哥哥,羅叔就是我親叔叔。」

煙抽到盡頭,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還在燃燒的菸頭,來回搓動,說:「後來我有本事了,帶著兩把快刀,殺了仇人一家,連他們家襁褓裡的孩子都沒有放過。師父說我戾氣太重,讓我到終南山閉關三年,我根本沒聽他的,帶著兩把刀行走大江南北,遇到地痞無賴,遇到流氓小偷,騙子柺子,我都用刀把他們的腳筋手筋全給挑了!」

「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我沉默一下說。

邵陽臉頰動了動,身體慢慢佝僂。他抬起頭看我,語調忽然發生變化:「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眼睛裡出現了兩個黑色瞳仁,在快速的左右移動著。

第五百八十九章生與死

雙瞳!壞了,邵陽也被附體了。

邵陽慢慢站起來,佝僂著身軀,手裡多出兩把快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突然出手,一刀刺過來。

黎菲還在我的懷裡,這刀正奔向她的後心。而此時黎菲還沒有覺察,依舊親著我的臉,閉著眼睛喃喃:「震三,你怎麼不親我呢?」

邵陽的刀極快,甚至比我的天罡踏步也不差,如光如電,刀尖就到了。

我情急之中把黎菲往身後一甩,亮出我的胸膛,這時刀就到了,刀尖正刺在我的心臟上。

我一閉眼完了,卻感覺刀好像沒有紮上。我一身冷汗睜開眼去看,這一看「嗡」腦子就炸了。

崽崽從衣服裡鑽到了我的心臟部位,這一刀隔著衣服正紮在它的身上,刀尖已經完全插了進去,我眼睜睜看著衣服洇紅一大片的血跡。

我大吼一聲,飛起一腳踢在邵陽的手腕上,那把刀踢飛空中。邵陽嘻嘻笑了一下,身形佝僂如猿猴,在地上猛地一轉,跳出圈外。

周圍灰霧迷濛,我噗通坐在地上,黎菲也驚醒過來,緊緊抱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