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南華收了書,扶著湯司機站起來,我們一步步走進迷霧,循著哨音過去。
手電光只能照到不大的區域,如果沒有接連不斷的哨音指路,我們肯定會走失。
走著走著,迷霧裡出現一棵蒼天大樹,周圍瘋長著野草。我們看到十幾個人已在樹下集合,都是隊伍裡的同道,他們正在清點人數,看樣子就差我們三個。
看到我之後,站在樹下的黎菲長舒口氣,她沒有過來和我起膩,畢竟這裡都是高人,還有黎家長輩,她不好做的太過分,遠遠衝我點點頭,露出甜甜一笑。
所有人集合,探討下一步怎麼辦。
我環視一下眾人。有些人已經掛彩,看樣子大家從灰界外進來時,都經歷了意外和顛簸。
邵陽在隊伍裡說道:「來的時候不是已經定好了嗎,讓黃鼠狼先去探路,咱們在後面跟著。真要出事了不過是死了一隻畜生。」
眾人目光落在我懷裡崽崽的身上。
聽邵陽這麼說,我肺管子差點沒氣炸了,瞪著他:「你說什麼畜生?崽崽是我的朋友!」
邵陽冷冷說:「讓這隻畜生探路,是大家出發前就研究好的,你也同意了,是不是黎菲,你跟他說沒說?」
黎菲臉色紅紅的:「我和震三說過了,但是你要注意自己的措辭,崽崽是黃鼠狼不假,但不是畜生。」
「不是畜生是什麼?難道是齊震三他媽用奶養大的兄弟?」邵陽笑。
「我擦你祖宗的!」我一個天罡踏步飛奔過去,摸到腰裡的軍刀。
出發前。每個人都發了這麼一柄刀。邵陽這小子不但侮辱崽崽,還捎帶了我媽,這是我的禁區,只要說出這話以後就是我的仇敵!
我剛來到邵陽的近前,旁邊有個老頭突然出手,一把按住我的肩頭。
我像是撞在一堵牆上,本來速度很快,讓他這麼生生給停住,我就感覺渾身關節都疼。
邵陽不知從哪翻出了雙刀,他確實快妙絕倫。只在這呼吸之間,刀尖已經抵在我的咽喉處。
抓住我的老頭閃步到身後,緊緊抓住我的雙手,不讓我動。
老頭悶哼一聲:「天罡踏步!用北佬的下三濫招數對付我們南派人,姓齊的,你這是逼我出手啊。」
邵陽的刀尖劃破我的皮膚,出現血痕,他嘴角動動,露出邪邪的笑容。拿刀的手不停地顫,我知道他不是嚇得,他是故意抖刀,震懾我之餘還要讓我見血。
黎菲冷著臉走過來:「幹什麼!把刀放下!同道之間要鬥個你死我活嗎?」
「哈哈。」邵陽笑了笑,手腕一抖,兩把刀寒光一閃,就跟變魔術似的不知藏回身上什麼地方。他笑著對老頭說:「羅叔,放了這小子吧,看這小子慫的,快嚇尿了。」
老頭推了我一把,把我鬆開,他撣撣身上的灰:「姓齊的,你記住我,我姓羅,我有個侄子叫羅寧。你膽子真的是比得上狗膽了,敢撬我們老羅家的牆角!」
黎菲看他:「老羅,我敬你是長輩,你別過分了。其他的事先不說,凡事有個輕重緩急,既然到了灰界我們就先辦這裡的事情,其他事出去再說!你們聽不聽我的?」
「你是黎家大小姐,誰敢不聽?想毀婚約就毀,就是那麼任性。」老羅呲著大黃牙,衝著地上吐了口痰。